母爱无敌

2016-06-14 06:02悦读文网

张丽萍加完班回到家,发现家里黑着灯。她稍微愣了一下,才记起来,丈夫带女儿去医院看门诊了。想起女儿,张丽萍的心一阵抽搐。女儿只有18岁,却不幸染上了恶性眼疾,眼球慢慢萎缩,最后的结局是完全失明,惟一的希望是眼球移植。

张丽萍掏出钥匙打开门,拉开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家里所有的橱柜都大敞四开,显然被人撬过了。天哪,给女儿准备的手术费!张丽萍冲进卧室,在床下的一个夹缝里抠索了一会儿,谢天谢地,银行卡还在。

“藏得好严实啊!”突然,一个彪形大汉不知从哪里闪身出来,手里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尖刀。

张丽萍脸色煞白,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着:“你……你……想干什么?”

大汉凶相毕露:“干什么?抢劫!要命的话,把银行卡交给我!”

“求求你,这是给我女儿看病的钱……”

歹徒阴笑着说:“少废话,老子今天找的就是它!”

张丽萍绝望了。歹徒毫无人性,哀求和眼泪打动不了他。要救女儿和自己,只能靠她自己了。

歹徒却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快,把银行卡扔过来?选我只想抢钱,不想杀人!”

张丽萍只得把银行卡丢过去。歹徒捡起银行卡,塞进衣袋里,用尖刀威逼着张丽萍:“把密码告诉我?选别打歪主意,如果你用假密码欺骗我的话,当心你的女儿?选”

张丽萍在那一瞬间就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她要把这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捉住,她不容许任何人威胁她女儿。

她装出一副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密码……我……我记不起来了。”

歹徒“劝导”说:“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记在什么地方了?”

“我想想,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害怕。”

歹徒看看她,觉得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向后退了两步。

“我可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了。我能不能找找看?”

歹徒有点不耐烦了:“快点!”

张丽萍站起身来,走向梳妆台,拉开一只小抽屉。歹徒紧张起来,把尖刀一挑,随时准备扑过来。张丽萍一直把抽屉拉出来,双手托着,举给歹徒看。里面只有一些化妆用品,还有一个小本子。

张丽萍打开小本子,一页页寻找着翻看。可卧室里太幽暗,张丽萍只好吃力地把小本子举到眼前,几乎贴到脸上了。“我能不能插上台灯?”张丽萍问歹徒。歹徒点点头。张丽萍心中一阵狂喜,不动声色地把台灯的插头插到墙上的电源插口上。只见火光一闪,“啪”地一声,整个屋子陷入一团漆黑。保险丝烧断了?选这只没来得及修理的短路了的台灯立了大功!

“怎么回事?”歹徒被这意外的变故吓了一跳,他瞪大双眼,可无济于事。屋外没有路灯,屋子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要命的话,你就别乱来!”歹徒警告着,挥舞着尖刀。

电话突然“嘟嘟”地响了起来,然后是三声急促而连贯的拨号声,再然后,一个甜润的女声让歹徒肝胆俱裂:“你好,这里是l10报警中心……”歹徒冲着声音响起的方向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手挥舞着尖刀,一手摸索着找到电话,用力扯断电话线。

刀子没有扎到张丽萍。歹徒倒退着想原路退到门边,却被梳妆凳绊了一下,扑通一声重重地跌倒在地。当他吼叫着爬起来,就再也找不到方向了。屋子里一片骇人的寂静。歹徒狂躁起来,这么耗下去,形势会越来越对他不利。他用尖刀开路,试探着朝一个方向摸过去,碰到了一块布。啊,那是窗帘。他抓住窗帘,一把扯开,却大失所望,窗外依然是漆黑一团,连一丝星光都没有。

“嗨?选”那女人在身后叫他。他猛转身,瞪大双眼从黑暗中搜寻那女人,正好被扑面喷来的气雾杀虫剂喷了个满眼。歹徒双眼一阵刺痛,惨叫一声,忙拼命地用手揉。

卧室的房门吱了一声,虽然很轻微,歹徒还是听到了。他朝着响声摸过去。门是开着的。门外就是客厅,客厅的门直接通向院子,只要到了院子里,他就算逃过了这一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歹徒朝客厅门摸过去,却碰到了茶几。不对啊,明明记得房门就在这个方向啊。歹徒摸出打火机,嚓地一声划着火,高举起来四处望。他看到了,那女人就站在不远处对他怒目而视,手里拿着暖水瓶?选歹徒再想躲避,已经晚了,热水哗地一声泼向歹徒持刀的右手,歹徒手里的尖刀应声落地,黑暗中,张丽萍飞起一脚踢向尖刀,尖刀“当”地在墙上撞了一下,就不知落到什么地方了。

“大姐,银行卡我还给你,你高抬贵手放我走吧?选”歹徒颤着声哀求道。

“那好。你先把银行卡给我放下。往前走三步,再向左走两步,前面是电视柜,就放在那上面。”无可奈何的歹徒只好顺从,果然在那里摸到电视柜。歹徒放下银行卡,就听女人又说:“现在,原路退回去。”歹徒照办,不料却一脚踩进套索里。套索猛地收紧,歹徒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歹徒挣扎着去解套索,就听一声断喝:“不准动!”张丽萍说,“我还有一壶开水呢?选乖乖躺着吧,否则就把你的脑袋煮成熟鸡蛋?选”

歹徒彻底绝望了,丧失了反抗的意志。他的一举一动对方都一清二楚,对方却躲在黑暗里无影无踪,却又无处不在,这实在是一场悬殊得没有悬念的战斗。

外面警笛尖利地鸣叫着,由远而近,在附近停了下来,然后就听人声渐近。歹徒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心有余悸地问张丽萍:“大姐,你让我死个明白,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会夜视眼啊?”

张丽萍冷冷一笑,回答说:“你错了,我不会什么夜视眼。从女儿的眼病确诊那一天,我就准备把我的眼球移植给她了。那以后,我就一直训练自己在黑暗中生活。现在看来,成绩还不错。”

直到被押上警车,歹徒才痛悔地想清楚:你可以欺凌一个女人,但千万不能招惹一位母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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