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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时间:2017-03-09来源:悦读文网 作者:孙树恒 点击:

(一)

有人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是啊!人与人之间的爱,不一定要有多高调,也不一定有多缠绵,能够远眺近望,一起安然相守,即使无语,便所有的爱,都是最动情的,爱也是一种美丽动人的风景。

我曾有过重男轻女的思想,因为父亲就我一个儿子,姐妹俩。八十年代只允许生一个。“独生子女”是那个年代的流行词。妻子说,女儿生下后,我脸耷拉的像瓢水似的。是不是,我也没有在意。也许是心里使然,神态就“昭然若揭”了。

世间事,于人性来说,真的,好幸运。连小猫小狗都处出感情来,何况是那么一个会说话有感情的小女孩呀。

是女儿无意闯入我的风景,从此生命里多了一个唯一的乖乖女。

想起女儿从小到大,岁月辗转,我对女儿关心的很少,出生半年多,我就脱产到通辽上学,小学要毕业,我来到青城,女儿跟妻子在县城“颠沛流离”。女儿常说,我是吃姥姥奶豆长大的。直抒出心里的味道。

来到青城后,女儿多上了一年小学(老家是五年制,呼市是六年制),课外也没有辅导过,何况我那点知识跟不上形势了,那点墨水也教不了孩子。说白了,也是开脱自己吧。

女儿上学散学几乎没有接过,我是一个生活不注重细节的人,做事毛手毛脚,骑车子不是上树,就是掉污水井,翻道壕,让我驮孩子,还不放心呢。

可以说,女儿的学习生活属于流放于光阴中。

时光中的女儿,从小就是一个胖嘟嘟的样子,一笑脸都开花了似的。性格不刚不烈,温软轻妙,学习成绩不前不后。顺势而为,自然成长。

想起女儿小时候,实在是可怜呢。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可是女儿很穷。女儿也没有争过,比过,更没有计较过。没有学过琴,跳过舞,参加过任何培训班。

记得女儿小时候也没有玩具,每天在院子里玩沙子,玩肥皂泡,唯一就有个塑料大公鸡,只照了一张照片,就已经无影无踪了。

女儿的生活,既没有风尘仆仆的旅途,也没有放慢赶赴的脚步。虽与光阴同步,却没有与时尚为伍。

女儿是个心地柔软的女孩,从未听说过她与人相向,有冲突,对老人有敬重,对长幼有尊宠。就是看个电视剧,到动情处都哭的稀里哗啦。

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这话不假。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外面狐朋狗友的,混吃海喝的,是个不着家的人。回家晚了,女儿都打电话来问,让早回家。在外面应酬了,告诉少喝酒。都准备热水瓶、水果放到茶几上。看我喝多了,就埋怨我,不该这样,不该那样。

最好的风景,就是让我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在我的眼里,沉在我的心底。

(二)

我总觉得八零后是对自由是尊崇的。作为为自由,自由意味着如意。而我在女儿的身上没有发生。

女儿上大学时,就想在家陪她妈妈,不想住校,编了一个很充分的理由,说老爸经常出差,妈妈身体不好,去学生处央求老师。

女儿的目的达到了,所以每天女儿走读。

可是呢,由于不在学校过学生生活,接触面小,所以,能找到对象吗。

女儿说,老爸上大学时,在学校住宿,也没有找到对象呀。

是呀,此一时彼一时吧。人生哪有那么多多如意的事呢?

有一次,女儿在上学的路上,手机让小偷丢了。那种哭泣让人心痛,女儿心里的无奈和心里的恐惧,是需要父母呵护和保护的。我曾经也不懂,是在那一瞬间顿悟的。

现在我才明白,女儿再大,也是孩子。正如有一次,女儿车碰了,女儿已经有了对事物的判断,但是依然紧张,直到送到修理厂,心里才踏实下来。

而我给予孩子的却是埋怨,殊不知,只要人好好的就好。其实是一大早,另一方车开的快而造成的,但是想来后怕。

想来人生,总是有一些不如意的事去折腾你、磨砺你。

女儿养了只小土狗,她抱来时只有老鼠那大,装鞋盒拿回来的,女儿给小狗命名为“中华田园犬”。每天当小孩养。有次小狗病了,她抱着小狗坐公交,去宠物医院输液。夏天时,小狗丢了,她哭天抹泪的,满城寻找,当一周小狗回来了,喜笑颜开的。女儿看到街上的流浪狗,都唏嘘不已。

可是,我只知道女儿的点滴生活,对于女儿工作的生态,我却了解甚微。只知道,女儿上班从没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过,也没有朝三暮四,这山望那山高。在支行工作,还是到分行工作,从没有喊过累,抱怨过。让我感到很欣慰。从东北到青城,三千里地,背井离乡的,不就是为了孩子有个好环境吗。

对于女儿的工作方面的事,我是不管不问的。总觉得,女儿大了,她会安排好自己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上天会有所托付。

知道了这点,我仿佛懂得了,有的人是怎么变得有福的。

(三)

女儿的婚姻大事,是令我们最头疼的事。

女儿工作以后,也有男孩追求她,都是命运牵手。

或许是此时无缘,擦肩而过,只是遇见。没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至爱,也没有花样盛年,如胶似漆的朋友。

一个时期,女儿一下班就宅在家里。

是否,姻缘是前生的约定,今世的重逢,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双人。

是那年初,父亲病危时,我乘飞机先赶回去。

妻子跟女儿第二天乘飞机赶回,送飞机时,是小波开车送的。

女儿当时没说,小波也没有过多的表达。

再说,那个场合也不合适。

后来,女儿才说,是同学的同学,认识好长时间了。这次才“露庐山真面目”。女儿问妻子,小波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妻子当时也没把握,人与人不是一天两天就认清的。女儿在银行,小波在设计院搞设计。

从那以后,这层窗户纸就捅透了,扯明了。

小波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来到家,不是干这,就干那,俗话说,“眼睛里有活”。还会做饭炒菜。

最靠谱的就是俩人很相爱。每天上班接下班送,好在都有车,每次进出都手牵手走在一起。妻子看不下眼,俩人太黏糊了吧。

我就接受了,妻子虽然有些迟疑,但也接受了。

唯一坚信的是女儿的眼光,也相信我自已:上天不会辜负一个父亲。

(四)

有时候,我也想她俩的事。

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和爱的意志吧。

很难说婚姻不是上帝的安排,更不能说不是人的意志。

女儿的车虽然是我们买的,而小波的车和房子都是分期贷款买的。

对于俩个孩子来说,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或许生活的种种压力是检验人的内心吧,检验到底有多大的承受压力,在意哪些东西,又有多渴望和拼搏去争取生活的完美,去追求生活的质量。

正如女儿说的,我们只要努力,就能改善生活,就能尽早还清债务。现在年轻人哪有不自己买房的,我们不想啃老。别为我们操心了,只要有这个努力的人就好。

当我理解到这一点时,看到了她俩的信心,对女儿她俩的生活也就不用担忧了。女儿说,我近期有个小目标,未来还有个长期目标。俩人周末常常加班,不知道她俩搞什么,我也不刻意去问。当然,她俩是干正经事去了。小波有车,中午在单位吃,晚上常常很晚才回来。很是吃苦,有耐性。难得年轻人有这样的精神状态。

我开始下意识地去体谅俩个孩子,只要有担当,就会更好的。

这让我更深入的理解了孩子们对生活的爱。

人们常说爱出潜能,爱才有力,追求新生活,那种力量是无穷的。

是的,我们学会太多遇到问题时的自我逃避,过于擅长自我保护,畏惧压力,对孩子的一时困窘,采取保护的方式,生怕她们受苦。

可我看出了孩子们的那一点决心与斗志。

这就是俩个年轻人最珍贵的爱惜与扶持吧。

生活就是这样,去拥抱它,而不是畏惧它。

(五)

认识到这一点,我主动接受。

那就双方家长商量,给俩人办了吧。俩人都老大不小了。

结婚的事,没有多大的争议,双方家长就同意。小波的父母也是朴实的人,姐姐们也没有说道,都很疼爱她俩。这让我对俩人的爱得更确信一点。

村上春树说:仪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典礼是需要的,我这些年总给人们结婚、过生日“代东”,那场场合和氛围是震撼人心的,也是令人感动的,是一个人一生难以忘却的记忆。

我向来觉得生活是需要一些仪式感的,这跟矫情无关,与奢华无关,是对生活的热爱。

男方在包头办的,我跟妻子、女儿,还有我嫂子、小舅子、舅妈以及侄子,一些送亲的人,从东北老家和北京分头赶来,提前一天到达。住在青山宾馆,布置的婚房里。

5月28日,当男方把女儿接走后,那种心里无以言表。为此,我还写了一首诗《女儿出嫁了》,表达了当时的心情。“女儿出嫁了/在温顺的五月,在这暖阳里/牵着女儿绵软的手,坐在婚床上/像手指停在岁月,一朵花上/喜悦漾了出来,泪水落了下来/爱,在温情脉脉的童谣里/轻轻呢喃…”

5月29日,在青城的女神大酒店为女儿举办了婚礼,装饰华丽的大厅里,老家的亲人、我们夫妻的同事,社会朋友,以及孩子的同学朋友,前来贺喜,场面喜气洋洋,气氛情谊浓浓。那么远的亲人没有见到,那天见了;好多年的失联的朋友见到了;好长时间没见到的同事、同学,见到了。是曾经心底里流淌的那份情感,让我们没有走散。

与我的结婚典礼一样,是我生命里的一个重要仪式。

当我把女儿的手,交给小波的时候。我知道那是一种重托,这是三生三世,早有命定的姻缘,赋予一种爱情传奇色彩的幻美。朦胧中,女儿眼中带泪,映着清澈的目光,憧憬一个悠长而幸福的梦。

我也眼眶湿润,心底泛酸。苍天作证,幸福的温度,正在血脉相连的人中纠结,这都是前世缘份和今生的相遇。“女儿出嫁了/多少年的相呵相护/

多少年的相厮相守/多少年的相亲相爱/在这场爱的角逐里/如这盛夏里,一场明媚的风暴/

如这芬芳的牡丹花/不忍去触碰/只因,爱在骨子里!”

在结婚典礼仪式上,女儿和小波彼此说着爱的誓言,情的承诺。一生中记忆最深的莫过于此吧。仪式是让我们对所在意的事情,怀有敬畏心理。让人刻骨铭心。

对于孩子们来说,从结婚典礼来看,是一种旧生活结束,也是一种新生活开始。

从此,变化的是,对女儿,除了我们的爱,又多了一些人的爱。不变的是在生命旅程里一如既往地传播爱、呈现爱、拥抱爱。

我想,值得这样庄重地对待自己,对待孩子。

没有幸福场合。庄重的氛围,又哪来的美好回忆呢?

(六)

一直记得一句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听到这句话,心底便流出暖流。

女儿结婚了,隔三差五俩人回来。每次回来都买点菜,买点熟食回来。

小波帮妻子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女儿出去溜小狗,感到家的热闹和温暖。

俩人也有不如意的时候,小波或写个小纸条放进女儿包里,或发个小短信,主动包容对方。通过观察他们的不如意,理解他们对幸福的珍视,也越来越清楚那些,来自俩人灵魂深处,骨子里的善美。

俩人的生活也不忌讳,回来也谈谈情,说说爱,看不出计较,表现不出攀比,还贷也好,照顾老人也罢,共同打理着家庭的未来。我希望他们更多的时候是开心的。

或许一个逐步完善的家庭,是从理解包容开始的。能感觉到每一天这个世界上的阳光和温暖。

今年春节,她俩把公婆接到她家过年了。

女儿她俩,除夕中午回来过年,下午回家过年。双方的老人都照顾到了。

这样的心情和视角,让我看到更加透彻和明媚结合。女儿她俩还是很懂事的。

自春节以后,女儿也很忙,小波每天为一个工程设计忙碌着。每天熬夜到凌晨。

她俩回来看看就走了,回去还要加班。女儿学会体贴人了,学会做饭炒菜了。不像没有结婚前,只会柿子炒鸡蛋,鸡蛋炒柿子。时光流动着的几乎是来自为美好事物奋斗的能量。

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努力爱着,努力生活着,女儿和小波她俩也是如此。

这或许,就是爱的全部意义吧。

因为爱,发现自己真实的存在着。因为爱,所以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永远相信,女儿心有所安,一切就会变好,还会更好。

《女儿出嫁了》,却没有去远方。彼此呵护和关爱,这样的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孙树恒,笔名恒心永在,阳光保险内蒙古分公司,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协会会员、西部散文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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