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杜蒉扬觯 礼记‧檀弓
知悼子卒,未葬。平公饮酒,师旷、李调侍鼓钟。杜篑自外来,闻钟声,曰:「安在?」曰:「在寝。」杜篑入寝,历阶而升。酌曰:「旷饮斯。」又酌曰:「调饮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饮之。降,趋而出。
平公呼而进之,曰:「蒉,曩者尔心或开予,是以不与尔言。尔饮旷何也?」曰:「子卯不乐。知悼子在堂,斯其为子卯也大矣!旷也太师也,不以诏。是以饮之也。」「尔饮调,何也?」曰:「调也,君之亵臣也,为一饮一食,亡君之疾,是以饮之也。」「尔饮何也?」曰:「篑也,宰夫也,非刀匕是共,又敢与知防,是饮之也。」
平公曰:「寡人亦有过焉,酌而饮寡人。」杜篑洗而扬觯。公谓侍者曰:「如我死,则必无废斯爵也!」至于今,既毕献,斯扬觯,谓之「杜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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