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与伯特利布道团合作的三年（2）

我告诉她，作母亲的不过是为神看顾儿女。我劝她多唱赞美诗，她请我为她祷告。她自己祷告时，非常热切，圣灵降下，祷告毕，脸上有了笑脸与光辉。我劝郭路加当爱妻如基督爱教会。有王培之，请我赴敦化领会，因我未答应，他发怒要联络一些人赶我离开吉林。故我讲道前说：“有人因我不赴敦化领会而发怒，实在出于误会，我不愿一人因我跌倒。”会后，王培之告诉我，他准备了二百元，想请我去领会二天，不料求饼反而得石，因而发怒。如今不仅息怒，还写了一封长信给我，决志献心给主。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除。有郭泽华来问我为何不以科学救国？又问我制毒气方法，我向他谈救恩，用灵力救人治国之道。虽他心门关闭，然而种子已撒下，后来方知此人乃军政厅长。在吉林这段时间，使我知道自己在福建布道三年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我未叫人在神面前清楚认罪。十一月二十二日到奉天，李更生弟兄告诉我，他家遭匪劫，被抢千余金。这次遭难使他父亲醒悟，归主得新生命。在奉天讲道的要点是劝千余者把一切罪承认出来，勉励三、四十位饥渴慕义者。已重生的人当谨慎，不要再犯罪。为何祷告没有能力？都因为有隐藏的罪，每天当到宝血泉里被洗洁净。当天下午即赴大石桥。十一月二十三日早上灵修写日记时，撒但控告我离兴化北上时，名义是考察宗教教育，我既然没有执行这个使命，理当归还旅费。我内心不安，由此可推想罪人在认罪忐忑不安之可怜。讲道时缺乏灵力，用脑讲道，勉强大声讲道，以忘内扰，圣灵不与自己同工。离大石桥到营口。田新亚、宋超尘来接。马车近田家时，田新亚下车时倾跌，哭着对我说：“我的右手已折两次，今日又跌，如神医其手，则愿毕生献身于主。”我为他按手时缺乏能力。我对道荣讲：“我不遵守父的旨意，新亚手折。”同道荣恳切祷告，算了一下账应还３８.２元，但圣灵告诉我，应速给蒲师母寄回七十元。寄返后，心则平安。圣灵又与我同工，追求圣洁对传道人是多么重要！感谢主，在营口下午讲道时，提及自己如何对付罪，劝众人切实认罪。许多人对经济账目不清的，亦效法赔偿清楚。普济医院于春埔医生问我：“重生后，无论行为怎么样都能得救，对不对？”我说：“此乃邪道，重生者当每日遵主旨意而行。”他认为吸烟害处六分，益处四分，过去只要听谁谈禁烟，则恨此人。这次在道荣耐心劝告下，受感戒烟。东北神学院有两个女神学生来信说：“至今仍缺乏能力，每生疑惑，心中不安。”我说：“你们必有大罪未认清楚。”最终她们认出大罪。有二十余人来到我们房间切实认罪。在东北所遇的十架以及所得的慰藉乃有顺序的：凤凰城碰了傲慢者的钉子，反应为谦卑退让──虚心者有福了！奉天许多人心灵忧伤，需要同情慰助──哀恸者有福了！海拉而下了逐客令，继续踏上征途──温柔者有福了！哈尔滨工厂辽阔，异族人也争相延请，大有应接不暇之势──饥渴慕义者有福了！绥化之工，并不靠血气，完全靠主，终于见到神的荣耀──清心者有福了！长春的难题，都以和平方法解决──使人和睦者有福了！吉林的齐牧师与我同心负架，只本着主愿万人得救之旨，为悔改者施洗，不计荣辱──为义受逼迫者有福了！受营口领袖讥评──为主受羞辱的有福了！朝阳镇的领袖相当矜持，却例外容我代为按手──不因我跌倒的有福了！大石桥敞开坟墓，打开棺材──未见而信者有福了！十一月二十六日离开营口时，许多人欢送，甚至船启行很远了，他们仍站立在岸上。主内肢体的爱何等激励我！(6) 与伯特利布道团赴山东(1931-1932)十一月二十七日到达黄县，住在赖德教士家。赖德夫人告诉我，她十四岁时重生，二十九岁结婚，比丈夫大七岁，自己的学问、才干高过丈夫，夫妇两人不和，如今祷告没有能力。我请她向丈夫认错，她感到难为情。我把赖德请来，连他们九岁的儿子Bobby一起祷告，夫妇彼此认错，两人和好如初。有田衍春者自言患鬼，认一切罪后，鬼去矣！次日又来，鬼不肯走。我奉主名将她身上的鬼永远赶出去，她吐沫呼救，又为按手祷告，其声亦厉害，因鬼不愿离之矣！又为她祷告，她的声音更厉害。正在这时来一位王某，请帮助祷告，因她内心有大石头压在心，有罪，但没力量承认，原来丈夫不在家时，与四个男人行淫。帮助她祷告后，终于将大罪认出。这时我下楼知道田衍春身上的鬼已被赶出。由于圣灵作工，她述说自己的经历。许多人向主认罪。西教士满得灵力，能负起善后培植的责任，临别时分发３４０个经节与众人还不够。我感谢神赐给我特别的恩典，晚上能睡好，没有思家之苦，能全力放在抢救灵魂的工作上。十二月四日到达平度，已有二百代表在此等候开会，预备好了空虚的心。在十二月五日那天讲“打开棺材”，全体流泪认罪，把棺材打开，几百人哭泣，如在末日受审判。中学教员任海峰在两个月前反对祁理平来讲重生真理，这次被圣灵抓住，在会众面前请大家饶恕他。巴教士说：“你的讲道如割症”。我说：“第一天讲悔改，即开刀；第二天讲得救，即去脓；第三天讲重生，即去一切死肉；第四天讲成圣，即去掉一切污秽；第五天讲被圣灵充满，即涂上药膏；第六天讲跟主得胜，即将受割之处缝起来；第七天讲等候主再来，即外包药布。”许多男女学生大声祷告，非常热切。许多人说方言，只能用唱诗来止之。Miss Seers说：“祈理平在此领会时说，凡真受灵洗者必能说方言，有人得之，有人未得，我与一些女生求之至今未得，深感遗憾。”我说：“圣灵所赐下的恩赐，最大的即是爱，最小的即方言。方言必须有人代译，方能益人。”十二月十日巴教士对我讲：“过去来过一个西教士，向大家用一礼拜讲罪，仍未有人认罪；而这次几乎是全体流泪认罪。我也向神认骄傲、嫉妒、批评人的罪。”我说：“若非圣灵亲自作工，谁肯认罪？”这天上午，巴教士一定要我为三十多个病人抹油祷告，我不敢。他责备我：“圣经上不是明明这样说（雅各书５：１４-１５），你为什么不信？”我对大家说：“我不过是块木头，你们必须彻底倒空罪恶，神的能力能医治你们。”于是奉主的名为病人按手祷告。有一位姊妹叫罗玉兰，她本人热心信主，她已瘫了十八年。她的丈夫是教员，是要打倒基督教的，他曾讥讽罗玉兰说：“你若好了，我就信主作传道。”她是被人抬来的，经按手祷告后，忽然起立行走，全体会众为这惊奇，哭声、祷告声震动一切。那天上午其余三十几人都蒙主医治，全体将荣耀归主圣名。罗玉兰写信给丈夫，丈夫不信，后来丈夫亲眼看见她能行走了，也认罪悔改，辞了教员职到处传福音。全乡四分之三的人从她身上看见神医治的大能而悔改蒙恩。当天下午，我又为三十多名病人祷告。杨文斗生来瞎眼，按手后，能看明一切有三、四分钟，须再休息，方能看见。我自叹自己信心太小，如“己”完全死，信心就更大，代祷时必更有能力。追忆主在世上医病之疲累而泪下，神到今日方给我为人按手医病的恩赐。圣灵的能力经过我卑污之身越发使我死于一切。离平度时，三百五十人与我们告别。时值隆冬，必须坐一段汽车。所带的面包、鸡蛋、水等都结冰了，两脚冻得发麻，只好用手搓擦。终于坐上胶济铁路的火车，十二月十二日到达济南。知丁立美牧师长女与女婿上次在济南领会时一起祷告之后，主借着他们儿子的去世，对世界、对人生有所醒悟，都悔改重生。十二月十五日在济南的讲道内容：“非圣灵充满，则没有能力为主作见证；非圣灵充满，则祷告没有能力；非圣灵充满，则不能认识自己的罪，明白圣经真理；非圣灵充满，则不能为主结果。得圣灵充满的要诀，即同心合意恒切长时间地祷告，全体渴求圣灵充满。”许多人祷告时，不由己说出方言。由于齐鲁大学学生正好放假，在丹医生（Dr.Stearns）家中与百余人查经，有四、五十人渴求重生，带领他们认罪悔改。有的大学生自己回去祷告到次晨二点。我深深体会：与神说话，愈交谈，灵情浓笃，乃受圣灵的浸。我感到被圣灵充满的每个人，至少有两个恩赐，一即是爱，一即九个恩赐的一种（林前１２：８-１０）。正因为恩赐不同，故需合而为一；没有爱，岂能合而为一？济南会后，本拟返上海，但因火车不通，蒙主引导，十二月二十日到达青岛，作第二次培灵工作。高牧师告诉我，因平度罗玉兰瘫痪十八年得到主医治，现在青岛很多病人望我为他们按手祷告。我说：“罪不倒空而代祷，有害无益。”梁今永小姊妹请我去刘家为病人祷告。我说：“我非来医病，乃为医罪，在万不得已时，才奉主名为病人祷告。”姜千岛亦来见我，我说：“人不过是木头，病或由罪所致，或由父母的罪所致，或为彰显神的荣耀。”姜问：“何足以知罪”？我说：“与主一比较，则足见罪。”姜说：“传道人不工作，实大罪矣！”我说：“我亦愿自食其力，但许多处迫切请领会，不得空闲作其他工作。”他方无言以答。我在青岛看一本书《圣灵的膏》，慕迪、斐尼为主工作几年后，都接受圣灵的膏，有非常的灵力。看了威而斯（Wales）大奋兴史，深感惭愧。蒙召传道四年，尚未大受灵膏，每次证道，仍觉灵力薄弱。我在青岛讲道时，非常谨慎自己的教训，我讲个人被圣灵充满后，应该有能力为主作见证，爱读圣经及祷告，会结出圣灵的果子，圣灵能示人隐藏的罪。但旧约扫罗王有罪在心时，也能受感说话，然而一昼一夜露体躺卧（撒上１９：２３-２４）；门徒虽然跟主几年，仍需要同心合意恒切祷告，方能得到圣灵的洗。希望大家坚定不移跑爱心的道路。我感到一个传道人，知所防备，知所专注，知所握定，则不上魔鬼的诡计矣(7) 枪声中开短期查经班(1932)返伯特利，锦华与女儿从家乡迁居上海。在几位助手帮助下，把一年十本“圣洁指南”全整理好，我担任主笔，每期印五千本。一九三二年一月一日，我向神祈求，使我能在一九三二年一年内领十万人归主。平度来信，当我在平度第二次为病人祷告时，有冷李氏因患血漏病二十年，今完全好了。距平度十八里的乔家，该村有老妇七十多岁，瘫痪卧床三十年。几位肢体在平度蒙恩后来此地领会，老妇的次子背着她来堂。她认罪悔改后，全体为她祷告，她突然起来行走，随走随为主作见证，走了四里路，一直走到家；后来与一位八十多岁老妇在雪天也出去传扬主道。营口张恩召来信说几位姐妹到处为主作工，现在有一千人听到福音。一月一日在景林堂领会，原定三天，后延长七天。一月三日那天讲完道，全体愈祷告愈切，有许多人说方言。一月五日那天沈铭三来请我为余日章祷告。余日章是青年会及基督教协进会干事，提倡人格救国，如今四病合攻，他已谦卑。我领完会。同几位肢体去余家。我对他说：“我如果处在你现在的地位，不免犯四样罪：（１）自大，（２）忘本务末，（３）介绍人信社会福音，靠血气，靠自己，不靠圣灵，随潮流，不敢作施洗约翰，（４）嫉妒，贪污公款，当前的问题是你重生了没有？”我同余夫妇两人进内室，帮助他认一切罪。晚餐时，余述说其平生历史。两礼拜前，他梦中见天黑极了，夫妇两人被提到半空，他急切祷告，忽见一黑人阻其切祷，但愈阻愈祷告，这时被妻叫醒。告别时，劝他要常常祷告与主同行。两礼拜后，汤牧师告诉我，余日章生命大改变，召集同工开灵修会，对同工讲以前的信仰及所行的都有错误，大胆为真理作见证。在景林堂最后一天领会时，人数到达一千六、七百人，讲台上站立许多人，这次五、六百人蒙恩，七、八百人决志每日查考圣经一章，而且组织布道团。一月十一日下午，我与同工一起到竺规身牧师家。他女儿竺临恩，去年进江湾女子神学院。她十五岁时蒙恩，到处为主作见证。三年前得疟疾，至今未痊，三天前查验体内仍有阿米巴。我与她谈病的原因，述其罪根所在：（１）靠血气，（２）有所惧怕，（３）未完全奉献，（４）尚靠人力。从今日起视自己的身体已死，让主在软弱的身体上显出大能来。她跪下流泪的认罪祷告，将自己完全奉献给主，我为她按手时，额上流汗，感到有大灵力由我身上流出，感到灵力显然降临。竺牧师也祷告。临恩的脸由黄转红，十分欢乐，起来招待大家。此时王太太来。她的儿子去年病危，死几小时后复活起来，看到天堂妙景；复活后几天又死去。十天后，有姐妹去看竺临恩，她病已好，体重增加四磅，她一直为主作见证。一月十二日收到吉林齐向荣牧师来信说，一向反对基督教的女教员，在异梦中看见基督被钉十字架，耶稣对她说：“我肋旁之血为全世界人的罪而流，你若信我，我必将你的罪洗净变为雪白。”这女教员真正悔改，归向基督。一九三二年一月二十八日早上，登守望楼为全国祷告。张天慈、杨桂枝、陈紫东由东北来到上海，面呈恐惧表情，张天慈告诉我，营口教会甚热心，但是康教士却讲我让众人悔改认一切罪是传邪道，动摇许多人的信心。她也阻拦张、陈前来参加短期查经班。我说：“我过去也曾乱讥评人，我能原谅她，只盼望靠圣灵所撒种子，能发芽结实，堵住有成见者之口。”我们为国家流泪祷告。一月二十九日天明时，知昨夜中日已在上海开战，日本人已占领吴淞炮台，日军到处放火杀人。我亲自听到炮声隆隆，空中飞来许多灰烬，收到的信封染有硫磺色。伯特利当局见形势紧张，将神学女生、教员、孤儿院儿童迁往租界避难。公安局打电报来叫避难。此时旅顺三个代表亦来。张德润弟兄由呼兰来，在哈尔滨时失去包袱，到伯特利时，手中只有一本圣经。沿途经过许多艰难，无路可走时，经上的话“你们也要听见打仗和打仗的风声，总不要惊慌……”（参阅太２４：６）给他力量冒险安达上海。这些弟兄姐妹饥渴慕义的热忱实在令我感动。有一位同工提出停止开短期圣经班，叫外地来的都回去，让我到慕尔堂去领奋兴会。我说：“他们不远千里负架而来，怎能令他们空手回家？”我再三劝他一起办好短期圣经学校，他告别而去。伯特利神学院领袖召集学生说：“如怕，则可去租界；如有信心，则可参加短期圣经学校；如参加者，当不怕死，不令伯特利负生命之责。”二月四日听到已有炸弹落在伯特利院外的荒坡中。二月五日蒙主光照，我好讥评人，心急，没有爱心，此夜不得安睡，亦想离开此地。但神指示：“当完全靠赖神。”登守望楼祷告，主提醒我，不可讥评他人信心软弱。二月十三日陈贞藩弟兄告诉我，他作一梦，有一人准备非常丰富的筵席，但只有七八人吃。丁立介牧师（丁立美牧师的哥哥）、林景康同工、神学院的张世英弟兄等都留下一起查经。我劝大家忍耐到底，必能看见神的荣耀。锦华与女患咳嗽病，我为锦华按手祷告，她病蒙主医治好了。在二月二十八日晚上祷告会时，突然嘴唇不能自禁。但祷告的意思不变，嘴唇却发出另一种语言，祷告时完全忘记自己，只知为一切代祷，愈祷告愈甜美，层出不穷。这是我有生以来一次奇特的经历，旁边许多人祷告也是十分热切的。在这可纪念的二十二天当中，没有一天不是依靠祷告来壮胆。三十二天内查完二十三卷圣经。灵里的刚强足以胜过肉体的软弱。真正体验到经上的话：“你在患难之日若胆怯，你的力量就微小。”（箴２４：１０）“耶和华的名是坚固台，义人奔入，便得安稳。”（箴１８：１０）张德润弟兄回去的旅费以及所需衣服，主都为他准备。(8) 与伯特利布道团赴华南(1932)一九三二年三月二日，与再过二个月即将生产的锦华与女儿告别，与伯特利布道团南下。赴九龙途中，道荣将十八年瘫痪起立者照片给我看。问我大卫的优点、缺点是什么？我说：“优点是信靠主。缺点是好色，骄傲，靠己，当他穷困受逼迫时，此三敌自退。”三月六日到达香港九龙。同工中人人心中都有老我作崇，万难合作，故同工间互相交通。我说自己的缺点，也指出同工的缺点，大家都谦卑认罪。这样使圣灵工作没有拦阻。在便以利会讲道，因为西人太多，故用英文讲道，道荣代译。有个西人Grant告诉我，有一位母亲告诉他，她的儿子赴美三次，听过许多道，就是不受感动，这次竟然对她说：“不许你赴堂听道，否则杀了你。”但是三月十日他听道时，竟然受感泪下。三月十一日早上，这不孝子又来听道，全体祷告，圣灵大作工，许多传道人及圣经学院学生彼此认罪，互求饶恕。我领不孝子到他母亲面前，母子两人握手，然后我们一起祷告。我请Grant续作善后工作。三月十二日此不孝子来找我，劝我讲道当节省力气，以延长寿命，效法主耶稣的态度，泰然而温雅。他奉献十元为布道团用，并说今晚仍要继续听道。圣灵能作人作不到的工作。十三日，到达广州，白天在圣洁会讲道，晚上在美以美会布道。收到奉天陈桂贞来信，这信夹在日记中，信这样写：“宋尚节先生台鉴：奉天小北门里，复临安息日会会友陈桂贞，年十九岁，腿疼，周身不能转动，已六个月多，眼看死期将至矣！望乞宋先生见字代为祷告，神赦免我一切罪过。我若病体痊愈，要为主作见证传福音，望宋先生格外分神代祷。先生于何日何时代祷，请为示知，附上信封一个，请交邮局寄下为盼。民国二十一年二月十七日陈桂贞。”我看完此信，对同工们说：“求神加给我们信心，不但能当面为该人祷告，也能在此处祷告，而在该处发现圣灵之奇能。”我们在下午五点十一分同心为陈桂贞的病祷告，道荣立时写回信，当晚投邮。感谢父神，四月二十四日接陈桂贞来信，说三月二十六日下午收到我们的信，其抽病已止住，腿肿见消，饮食日渐加增。三月十四日晚上，感到圣灵离开我，讲道时活水不涌，何等灰心丧志！还责备道荣不同心，使他心中不乐。我真感到如圣灵不与我同工，则不如不讲道。我对同工讲，神的仆人每有灵性黑暗时期，愈作灵工，愈觉得自己缺乏灵力。此时收到黄县张淑芝来信说，黄县的蒙恩者在二月二十一日晚上在柯牧师家祷告到半夜一点，全体被圣灵充满。二十二日、二十三日圣灵在学校作工，人人痛哭认罪，八十多个同学被圣灵充满。最奇妙的是张美芝与阎美立见到同样的异象，游天堂的异象。她们组织天得布道团与得力祷告团。这些美好的见证使我越发看到代祷的力量极大。不要看眼前，忍耐到底，终必看到神非常的荣耀。三月十七日早上查经会又讲圣灵，非圣灵工作不爱读经祷告，也没能力讲道，也没有胆量为主作见证，圣灵一工作，晚上有五、六十人留在教堂内全夜祷告直到早上四点，灵火大降。有谭某者，正如马可福音９章１７-２７节所记载的被哑吧鬼所附，全身抽搐，两臂紧缩。文牧师请我为其祷告，我一进他房，见他口吐沫，面目狰狞，四肢抽搐。为他祷告后，他静睡似死人，我一走，他又作出鬼态，再帮助他认罪后，鬼去矣！不断有人找我帮助认罪，有的认十年前充当第三者夺人之爱的罪。又有姊妹，丈夫要与其离婚，我建议她给丈夫去信：“你虽然要与我离婚，我仍爱你，为你祷告。如你非离不可，我就专心事奉主。”广州有无数妇女尝受家庭破裂之苦，实在需要安慰的福音。三月二十六日抵达广西梧州，此地有宣道会，信仰纯正，设有建道圣经学院，此外有浸信会。三月二十七日领完第一次会后，道荣告诉我，许多人不喜欢我的讲道态度，甚至有同工提出让我与道荣先赴贵县。我的回答是何必怕人讥评！但是三月二十八日情况完全变了，上至院长，下到神学生情不自禁地痛哭认罪。林达荣牧师对我讲：“梧州正是需要此种的复兴。过去听人说你讲道真像炸药，我不信，现在信了。”事后，知道有许多人为这次奋兴会禁食恳切祷告，这是我这次南下首次看到圣灵如此奇妙的工作！三月二十九日早上我一醒，唱一首诗给计牧师听，又唱给道荣听，歌名是“我离了主，就不能作”，歌词来自约１５：５-６，调如下：昨夜梦中赴一个大复兴会，全堂会众有千人，学唱这一首诗“我离了主，就不能作”。全夜学唱，惟恐自己忘了。就目前的灵力，令我自觉抱愧。父啊！何不多赐我灵力乎！望神将赐给斐尼的灵加倍赐给我。如圣灵不同工，愿早离开人世为佳。四月三日下午为七十五个病人分三班抹油祷告。我告诉病人们，有的人患病是为成全神的旨意，如约伯身上所长的疮，保罗的刺，有的人虽然残疾，在病痛中依然喜乐来荣耀神。理力善请我们吃饭，述说他在匪窟逃生经过，神用深雾保护他，又巧导他出迷径。此地教会传道人设银行，有一千会友入股，牧师帮助作买卖。现在银行倒闭，传道人入狱。教会腐败，学生反对基督教。想不到有今天之复兴，三百人重生。在见证会上，二百人起来见证，其中有六十余名病人见证神已医痊其病。数百人听完圣灵充满的道以后，决定全夜追求圣灵充满。十余人在神学校祷告，有六个人祷告到天亮。有见十字架的，有见到冠冕的，有见到异象的。四月四日晚上离开梧州赴贵县，途中对计牧师说：“无论撒但计谋如何巧诈，但总是成就父神的旨意，真正看破一切、能认清神的旨意的人，将得到何等的安息。”计牧师问我：“宋尚节这名字什么意思？”我说：“宋即丧掉一切，尚节即得非常的灵力。”“己”愈肯丧掉，灵命亦愈强。李道荣正在我身边看艾迪著作《八大伟人》。我借阅此书，发现他写书的目的即示圣经非可全信的，信心不坚固的少年阅此书，不知不觉吃毒药，自害灵命。艾迪虽然在书中介绍圣法兰西斯，但书中所写却忽略灵力的由来。当法兰西斯时代，普世都追求物质享受时，神却将看破世物的灵赐给法兰西斯。在床上看到占爱明的来信，脚痛三年，足趾都烂，在四月三日被按手后，她的脚立刻痊愈，真看见神的奇能。有一个不肯露出名字的官僚写一封信给我，他过去要打倒基督教，现在已经悔改。同工们认为我讲道时不体贴人之苦衷，评责过甚，态度不雅。我提醒自己到处领会，切不可似伶人，当言顾行、行顾言。四月七日到达贵县，住在施天恩教士家，第一次到会者有二百余人，很多是盲童，我讲道时感到枯干。施师母告诉我，她曾在Grace与Truth报纸上见到我的见证。她再三求主，望在世时能见我一面。现在方知报上的John Song，即宋尚节也。她想不到我会到如此偏僻的地方为主作见证。她说：“我的母亲患神经病三个星期，不省人事，家人用链锁之，最后决定要送往神经病院。我大哭，想世上没有神，我父责之。父亲是医生，家有藏骨头的暗室，我进到暗室内，关上门，全夜流泪祷告，完全忘记自己。忽见无数小孩前来，我向神立约如主医好母亲，一定献身到中国来传道。父亲到处寻找我而找不到。次晨，轻飞似的到母亲房间，鬼已去，母已醒悟过来。我奉献作传道入神学，有一女宣教士由中国回美国得肺痨病。我向神祷告，如神医好此女宣教士的病，我愿意与她一起来中国布道。神果然医好女教士的病，于是两人一起来华布道。我本在桂平工作，一天有个十二岁的盲女求我收留她，卧在角落处也好。但宣道会差会不许我照顾盲者，这盲女悲泣而去。我心不安，二、三天不能安睡，后寻得此盲女已溺水死矣！为此，我宁愿脱离宣道会，以便按圣灵所赐下的爱心来可怜这些盲女。每月房租三十元，从何处去得款呢？一切美国友人只愿帮助宣道会，我初来贵县无异于当年的以利亚来到基立溪旁，只有祷告仰望神。感谢主有人从瑞典寄来一信，内有三十五元，不久澳大利亚寄来一笔助款，神真是差遣乌鸦叼饼和肉来。盲女最容易患肺痨，有一个盲女在二月已死，未死之前告诉我，她已得救心里不苦，要回天家见主面，请另一个盲女为她唱'我家在天'诗，在快乐中离开世界。如盲女有亲戚，则不收，只收留无人照看的，将收留的盲女看成自己一家人。”这时收到郭路加长老来信报佳音，神感动他到延吉教会去宣道，求神差遣两人伴往，未想到金成真、张得恩来信说她们有感动去延吉，希望有一老人同行。神听两边的呼求，三人遂定于一九三二年一月十五日启行，定名为三一布道团。十三日他们全夜祷告。在敦化时，许多人劝阻他们勿去延吉，因前面有土匪，但他们不怕，继续前进。延吉的牧师吸烟喝酒，师母吸鸦片。三个教会必须预备大瓶酒及烟，牧师方去讲道。这三个教会的长老执事亦多好烟酒。郭长老靠主带领二百余人蒙恩得救，牧师痛哭认罪，戒掉烟酒，师母戒掉鸦片。六道沟有个执事过去和郭长老一样败坏，今不作税吏工作，为主作见证。那里还有个十八岁的女生在坤光念书时得救，家人说她发疯，关在屋内一年，肚肿大，心四门全漏，郭长老为她按手后已痊愈。看完郭长老的信后，真感谢神，他在各地召选人作善后工作。我越发体会到：传道人不得到圣灵的洗，不如不传道，一切工作都是空的，非渴求圣灵的洗不可。施天恩教士为这次聚会禁食祷告。我在四月十三日讲五旬节的秘诀──同心合意恒切祷告。讲毕，一步一步带领他们祷告。（１）先求神指示什么拦阻圣灵降临？此时会众祷告，不甚恳切。（２）求神赐下祷告的灵，让大家打开心门，让圣灵进入。请会众想到许多至亲者尚未得救，这时会众祷告较切。（３）提出为许多盲人祷告，引导大家为十个区传道人与信徒祷告。这时会众祷告极切。圣灵降临，连小孩也恳切祷告。全体决心本晚全夜祷告。刘甫颖看见有天使在其祷告处往来发出声音，他将自己完全献给主。四月十四日早上，我听见一些盲女哭求圣灵充满，圣灵实在已在她们心中作工，但在会中，则不见动静。下午奋兴会时，领大家唱“耶稣不改变”诗、“天父必看顾你”诗。我对众人说：“我已尽本分把一切宝贝福音完全宣讲，今后只能代祷。送给大家一节圣经，'你们要将一切的忧虑卸给神，因为他顾念你们。' （彼前５：７）”在唱“天父必看顾你”这首诗时，追忆主恩，许多盲女被弃，而神感动施天恩夫妇收留她们。此时全堂包括盲女哭声震动，跑到台前，求被圣灵充满能爱主到底。虽是金石之心，终于熔化在主永不变的大爱中。计牧师问我：“在贵县工作中有何灵训？”我说：“有信，有爱而无望。”四月十五日与李道荣、聂子英同赴玉林。是夜祷告会，男女、小儿各五人。次日早晨只有五十余人赴会，多是农民，没有文化的人，只能用简单的语言讲道。一切情景使我回忆前几年在农村布道的情景，有的会友为赴会寄宿于此，一生来到这里可能只有这一次，要珍惜机会。此处建设局长要和我单独谈道。当他为县长时，妻子得到一本圣经，引领他信道。他在玉林县遇险时，以祷告脱离灾难。他喜欢读圣经，我劝他看破世界，弃官为传道，引人归主，非负架则无以得冠冕。官立学校教员李泽普来相见，他说：“我参加过查经班，但对神迹不相信。”我告诉他我亲自目睹的神迹。先信而后见，不见而信的人有福了。四月二十一日下午由玉林回到贵县，看到十封盲女所写的信。她们过去自怜又失望，因此许多人患肺结核，现今已得救恩，怀有回天家之盼望。她们已设祷告团。离开贵县时，与盲者一一握手告别，唱许多诗安慰她们。施天恩夫妇的爱心使我深受感动，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四月二十四日早餐时，与同工谈及祷告的力量，今后聚会要多注重祷告，使教堂变为万国祷告室。我们自同工后，从来没有这样恳切地祷告。我自叹灵性不进步，把工作变为机械式的，已经失去爱人灵魂的心。收到奉天张得恩姊妹来信，她父亲是位牧师已去世，留下三女一男，今母亲又去世。当我第一次离开奉天前的晚上，她到景乐天长老家，刚进门正好听见我在讲：“天父是万有的大财主，我们只要跪下向他说：'爸爸，请给我。'就可得着了。”“九一八”事变时，她只有一元，有同学送给她一包食物及两块大洋。许多天后，她只余下二角。在教堂里听牧师说失业饥民多，遂捐一部分。过几天，有人有感动寄来五元、十五元。她和郭路加同赴延吉领会，两个妹妹在奉天。主又为预备款，汇款单上写：“我不是寄给你，是将钱寄到天家。”我看完信，请景康同工寄款给张得恩，写信时告诉她，得恩要诀：“神在软弱者身上显出极大的灵力。”给郭路加回信写：“希望你谦卑顺服到死。作圣工者，每因骄傲失败。”给青岛梁今永写信：“劝把一切忧虑交在主手中，当忍受一切磨炼，完全仰望主以成为精金，存到永生。”四月二十六日到达广州，道荣告诉我，各处通告只请计牧师领会，原来东山教会，集四校学生三千人，只请计牧师一人。我对计牧师说，最好将团分两个，免得两人受魔鬼许多试探，后决定我赴香港领会。此时东山教会又表示让计讲一天，我领两天。我对景康说：“己实在难死，常有骄气与忌心。神用我亦用他，一起同工，容易给魔鬼留地步。”我与道荣、景康赴香港，在便以利开会。五月一日那天讲道，正讲到在美国下乡布道见异象时，似乎魂离开了肉体。有三十二人请我为他们施浸，我自己没有受浸怎能为人施浸？补救的方法，是请李顺牧师（Rev.A.K.Reiton）先为我施浸。我受浸后，感到“己”实在是死了，视他人的工作无异是自己的，深悟“己是空的”。东山被弃，实在令我退到便以利自省。从五月二日起，早上在循道会领查经，晚上被一位张吉盛弟兄请到山上合一堂开全港联合大会。张弟兄开安乐园饼干厂，饼干上有约翰福音三章十六节的圣经节。有人请张弟兄转告我不要让众人一齐开口祷告，我向同工表示“虽静静作工，然而神要显现工作，不亦妙哉！”有叫林护者，坚请我去他家为其患肠癌病的妻子祷告。到他家后，林妻告诉我，她丈夫一向厌弃真道，但在便以利会听马可福音第七章一讲后，深受感动，回家研究圣经到半夜两点。我劝他们不要为病忧虑，要认罪悔改，想自己是已死的人，余下光阴要荣耀主。劝林护当戒烟，作圣洁的人，一起跪下祷告，又为林妻按手祷告。林妻病好转，林护戒烟。夫妇一起来听道，奉献给布道团百元，并与我们一起到心光盲女院去。五十七位盲女合唱“耶稣是全世界与我”诗，我听后流泪。她们都已成人，面貌美丽，若非盲目或许会犯大罪。我讲道中提及盲聋哑女所给我的灵训、贵县盲女奋兴会前后的变化，叫她们永不忘记哥林多后书五章１-１０节。谁知这些盲女都能背诵下来。神让我们盲，也是出于他的大恩典。看破世界上的一切，灵魂被保守，成为圣洁，切勿自怜、自怨，有数女悲观求死者都受感下泪。我教大家唱“天父必看顾你”一诗。与她们告别时，她们唱“在那边”一诗，望在天家相会。五月八日早上，张吉盛请我向安乐园饼干厂一百多个工人讲道。张吉盛的儿子彼得弹琴到一半，忽然不能弹，哭起来。张家全家及赴会的人都跪下流泪认罪，大得灵恩。彼得愿意自备路费跟我到全国布道，帮助弹琴。我说：“跟我们布道，要尝受非常之艰苦，你能忍受吗？”罗道生医生与林翰芬姊妹在香港蒙恩后，她们在广州惠爱堂主持会务，请我们去领会。张彼得亦随我们去广州，为主作见证。林姊妹要奉献一块地建立一个灵修院，请我去选择一地。张吉盛亦来广州，他对我说：“以往只是受感于脑，这次却受感于心。”我对吉盛弟兄说：“彼得要传道，当入神学校，万丈高楼自地起，若不吃苦，突然要作全国布道工作，难免会一跌而倒。”后来决定彼得跟到兴化，后或入神学。五月十八日与计、林五人相会于汕头。普益社接待我们，全场只有一个人带圣经。负责人一直怕经费不足，当地信徒非常吝惜金钱，一文不助教会。事实上很多人蒙恩后爱主之心油然而生，竟然为布道团奉献三百二十八元，除去一切开支还有余。最后一天被请到角石讲道，到会千余人，七、八百人接受主的救恩。我蒙主光照，在讲道时为使听者加深印象，有时形容过度，未能做到一丝不苟，口不圣洁，故圣灵尚未能极用。五月二十七日与林景康到达福州。计牧师领一队到福建兴化。我先在木科学校，后在英华书院、陶淑女校、华南大学、尚友堂、天安堂领会。靠圣灵的大能，大胆攻击罪，对西教士也不放过，指出西教士所以没有能力，是因为不肯负架。英华书院校长又是青年会会长，痛哭认罪。陶淑学校女生在圣灵工作时，许多人不认罪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直到罪认清楚。全校赞美主的声音不绝，在地如在天。木科学校学生每晚步行许多里路来赴会，不怕困乏，许多学生早早起来准备期末考试，以便于晚上赴堂听讲。散会后返校一路唱诗，令全市人惊奇。有四、五百人听完下午聚会，逗留不去，为要占晚上聚会好座位。华惠成教士夫妇说：“从未见过这样的复兴，此种复兴真是卫斯理时代的复兴。”在天安堂领会时，福州小学部主任谢绍英不但要作马利亚，还要作马大，她接待我们住她家。听众一批批、一阵阵，络绎不绝来要求我帮助祷告。仓前山本来就是教育与教会最发达的地区，留学生、大学生来的很多。为了稍加限制，前来者必须持见证信或代祷信。我对刘乃培牧师说：“传道人有三要：（１）祷告（２）查经（３）自洁。”刘牧师说：“学问亦要，但神并非用你的学问表彰其荣耀。”我说：“神在我生命中藏有许多灵图，我讲道时，许多属灵的图片不觉间，片片出现。”六月十三日下午三点，林景康同工的幼女以斯帖病故，但是丧事并没有拦阻他的传译工作。是夜，当我们两人一起登台时，会众快乐地鼓掌起来。景康处于家难而仍能负架也。有人请我为许某祷告，当他听我讲“打开棺材”时发怒，到处叫人不听道。他因女儿与一贫苦裁缝恋爱而打女儿。过去曾贪污公款，为要出国假热心两年。福州有些西教士来中国专贩卖古董，目的为赚钱，置学生灵命于不顾。这些西人器重许某，听其言而不赴会，但这次他灵里有了转机，还领人来听道。神真是垂听大家的祷告。华南女子文理学院附属高中一女生郑遂蓝，因为听说来了一位科学博士在天安堂讲道。她带着第二天要考试的课本，打算去见识见识，万一讲道平淡无奇，可以打开课本预备明天的考试。没想到圣灵将她的心城攻陷，后来一生专一事奉神。（注：１９３１-１９３８七年工作的回顾，就是主仆人口述，她作的记录。）六月十八日为八十个病人祷告时，最奇妙的是刘月钦代替他半身不遂、不能来的父亲，请我按手祷告。他回到家中时，父病已痊愈。在最后见证会上，有四、五十位作见证，病已蒙医治。下午，陈贞藩弟兄将民国日报给我看，其中刊载说伯特利布道团得财三千余元，叫女学生认一切隐私的罪，女学生受麻醉，七颠八倒。我深知圣灵大作工时，魔鬼亦大作工，正如经上所记：“因为有宽大又有功效的门为我开了，并且反对的人也多。”（林前１６：９）天安堂墙壁上乱写“打倒伯特利布道团”。六月二十三日我又收到两封信。有崔锦伦来信讥我藉情感以博名利，迷惑学生考试无心，病人不服医生之言，要我早离福州，否则一面要宣传内幕，一面要设法拘捕。又收一封信说崔锦伦是在美、德得两个博士学位的人，是南京国府教育部高等顾问兼全国指导员，本早已打电话给公安局要逮捕监禁我三年，已密电各省教育厅了，催我快走。下午讲使徒行传第四章时，我看见一反对者坐在后面，怒目凶面，且听且记，望神感化之。我将自己所收到的恐吓信念给众人听，我提及使徒彼得、约翰为何不怕负架？因主爱之激励，愈肯负架，愈有能力。是夜，计、李、聂各位同工从莆田仙游回来。晚上聚会，有二、三百人作见证。讲道结束时，以启示录最后一节“愿主耶稣的恩惠常与众圣徒同在。阿们！”为结束。六月二十四日仍有许多人请我为他们灵性与疾病代祷。早上，为三十三人按手祷告后上船。计牧师在莆田领会时专攻罪，令罪人害怕。当学生认罪时，传道人的铁石心肠亦为打开。南昌及这次福州之奋兴即攻罪之效果。莆田有的传道人虽然与我同工二三年，这次才彻底倒空。我再一次认识以往在家乡的工作真是草木禾秸。计牧师提醒我，我最缺乏的是爱心，他提的很对。六月二十六日由于风浪巨大，船上许多东西倒在计牧师身上。中午十二点，我提议一起唱诗祷告并说：“船上有约拿”，此时蒙光照，这个约拿不是别人，正是自己：（１）自己独卧床位，不知让给别人；（２）昨夜没有儆醒祷告；（３）答应会众要查雅歌书，而未实践；（４）每想自己比别人好。我向众人认罪，要让出床位。我认罪后，风浪较平静，起来分面包给大家吃。我对计牧师谈，布道家有三险：名、利、色。自己面貌丑陋，有妻，防止入色阱；屡负十架，防止入名阱；与环游布道团同工，一切奉献归团，防止入利阱。此外，谈到要奋兴中国的教会，必须有中国人出来为主使用。返上海后，锦华于五月四日已生一女，名利未记，劝华不可将注意力全放在孩子身上，要追求新生命。一九三二年七月三日，各地蒙恩者在上海伯特利举行第五届夏令会，福州就来了一百多人。贵县施天恩师母亦来，她告诉我有些盲女肺痨病已经痊愈。汕头人带来一个疯子，是哥哥带他来的，我与计牧师带他到守望楼，为他按手祷告，赶出了他身上的鬼。好友汤仁熙牧师也是这次夏令会的讲员，他告诉我，神在美国复兴一个姊妹为主作工。她在汤牧师领会时，大受灵感。汤领会后，神用她继续作工，领许多人归主，其目足以感动人悔改，有三千人同日施浸。她与一个弟兄结婚后，夫妇两人靠信心到处布道，神用奇妙方法供给他们的需要。每天可以看见奇迹。神亲自向她说话如同向人说话。有一人两目枯干没有瞳人，神怜悯他，忽生两目能见到一切。有一天向其父发怒，两目又消失，他为己罪忧伤流泪，第二天神又恢复两目。汤牧师亲见到此人。这次大会，与会众一起查经，约翰福音与启示录，领大家唱一首短歌：耶稣是全世界于我，遵旨而行得见，他的恩爱在我身上，策动我冒难见证；当我受迫，主来就我，一切眼泪为我擦干，示敌诡计为我伸冤，他是我友。七月十四日上午见证会毕，来自十五个省的各县代表手执一旗。我与计牧师合举夏令会旗，各代表也手拿旗随后唱精兵兴起诗绕草场一周，一呼团结起来，二呼中华归主，三呼哈利路亚，夏令会闭幕矣！为满足一些代表的需要，有１２５人参加短期圣经学校，在十九天内查十四卷圣经。七月二十二日早晨，一位姊妹原是无神论者，在福州奋兴会中蒙恩。她对我讲：“你的某某同工与王某某原定近日订婚，有刘某某名为参加夏令会，其实目的是为追求你的同工，你同工突然变心改与刘某某恋爱。如果传道人这样，试问谁敢来参加夏令会？”我听后了解确有此事，召集学生们说：“我心甚是难过，为何不将心中不平告诉我，为何看人？为何不以查经为惟一目的？”在查经时，劝大家逃避淫行，追求圣洁，切不可背后讥评。灵力同在，句句如利剑直刺，这位同工起立当众认罪，感谢主，魔力摧倒了！众人心中之疑惑都冰消瓦解。在这次短期圣经学校，神对我有特别的训练，“以父母的心为心”。在此阶段，有些蒙恩者送给我个人的爱心礼物５９１元，还有金戒指。我自己祷告时很平安，愿尽为人子的本分，帮助子女太多的父母，此外随圣灵感动，送给最贫困急需者，但是布道团规定一律归团支配。圣经上说：“所以食物若叫我弟兄跌倒，我就永远不吃肉，免得叫我弟兄跌倒了。”（林前８：１３）为了使同工不跌倒，我将５９１元及金戒指归公，请同工允许帮助自己父母一些，此外帮助孤女张得恩。每用一笔经过大家祷告后合理使用，同工也就没有意见了。从八月二十一日到二十八日，每天上午校正“圣洁指南”月刊，下午在慕尔堂领奋兴会，在途中见许多蒙恩者在街上唱诗拉人听道，我心大受感动。计师母将１５００张圣经节送给大家。会结束前，有二三百人争作重生及病蒙医治的见证。在八月二十三日早上一醒，一句话印在脑子里，“当祷告，如不祷告，则一切工作都是空的。”立刻登守望楼为各地工作祷告。虽然自己所讲的不时髦，然而专心攻罪，圣灵自会作工。八月二十九日与李、聂两位同工坐船赴汕头，有黄玮如姊妹渴慕主道，竟然跟我们从九龙到广州，又跟到梧州、香港、上海，这次跟我们到汕头。八月三十一日晨追想神的大爱与他的大能，越呼阿爸父，心也愈快乐。追忆一生蒙恩的宝贵经历，如能有人把此日记编集起来，可题名为《灵历集光》。九月二日到达汕头角石，主领岭东教牧人员夏令会。在第一天欢迎会上，我就提出望赴会者都能得到伯特利的经验，每块石头都变为祷告石，每个传道人都变为祷告人。许多传道人虽甚热心传道，但不能结果，领人归主，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罪。有一位西教士误会我主张废弃一切学问，问我传道人对学问当持何态度？我说：“将学问放在主手中，让主变化之使水变为酒。”九月九日中午在Johnson家午餐，有两对西夫妇大谈一月间搭游船经过中、日各岸游历为乐。我认为这种快乐是假乐，时日将至，这种不尽本分的牧人将有何面目见主。许多信徒都是天一亮乘轮渡海赴会，听完道赶回市区，下午在普益社聚会。吃完晚饭又赶到相距三、四里的崎碌伯特利堂。一天要听三次道才满足。我在讲道中，多次感到力不能支，伤口脓流得像排尿那样多。收到许多信，使我十分伤心，写信的人只为身体疾病忧虑，不为灵魂着想。在为四、五百病人祷告时，多次手酸脚疼，请众人代祷，求神加我力量，因还要为被抬来的病人祷告。这次汕头之行，有四、五百人彻底重生，有三、四百人病蒙神医治者起来见证。有林芝柳者得胃癌，医生宣布三月内必死，请代祷。林家人恳切希望我上船离开汕头前去他家一次。到他家时，家人正哭泣。我直告林说：“你骄傲自恃，当悔改认罪。”他将自己大罪认出。我为他祷告，劝他将自己看作已死的人，常唱诗祷告，不要惧怕。为林家人祝福后告别。次日别人转告我，他病情好转，能吃两次饭了。青年会干事的女儿病危，恳请我去医院一次，有廖医生正看诊，小女口不能张开，病势实在危急。我问医生有办法吗？他不回答。我先请他们夫妇认罪，然后为这幼女按手祷告，她的口忽然开了，大哭起来。母亲将她抱起，我们与他们告别而去。在离开汕头回上海途中，我看汕头蒙恩者来信，将平常的信与有价值的好信分别出来。凡在会中被圣灵抓住为罪难过，终于得重生之快乐的信是好信。如只是受感动，或为病请代祷，这种信算是平常的信。我看了汕头陈四婶的信，不禁和她一起流下伤心泪。她的儿子十七岁方能上学，帮助母亲洗衣服半工半读。高中未毕业时，他就愿献心为主作工，但是陈四婶无论如何不许儿子传道，也不许他受浸，强迫他在卜内门学商业。毕业后得病，四婶亦吝惜医药费。在儿子病危时，恳求四婶在他去世后，一定要加入教会的祷告团。四婶起初仍不信主，每想到其子临终前之哀求就流泪。她这次蒙恩，也加入了祷告团。还有一封令我伤心的信，即一对夫妇在奋兴会中受感动重生，后来丈夫先堕落，经姊妹代祷，丈夫真悔改了。但姊妹自恃灵性高，未过多久，竟然犯了第七诫，直到病了方知悔改，想到一生中留下如此裂痕，不禁痛哭。我想到自己讲道，有时有非常灵力，亦有时讲道非常枯干。但是一作见证，就有力量。有时讲道不足令人信，但见证则能折服一切有成见的人。在福州神令罪人心不安，逼他们来找我倒空罪。在汕头，神用病迫人到神面前，请我为他们按手祷告。明道女校有枯手者代祷后，已能转动自如。九月十七日与两位年轻未婚同工谈传道人当有何种贤内助：首先要对婚姻保持冷静的态度，对方要有美好的灵性，圣洁之外貌，能以她之长补自己之短。不要轻易爱上一个人，起初只能作普通朋友，等成熟后，出于神的旨意便成。如与某姊妹已宣告订婚，后见他女外观较佳则变心，这样是得罪主。神的仆人如此背约，不悔改，肉体不免受罚。如今能环游全国，得知各地教会情况，当极力见习，这是别人得不到的良好机会。要让神在自己生命中掌权，不当以音乐炫人，领唱诗者在于圣灵同工，以灵力战胜一切自恃。他们说：“为什么不早与我们谈及这些呢？”(9)与伯特利布道团赴华北(1932)一九三二年九月二十日，我与林景康、李道荣再度北上，先到达汉口，在无线电台工作的俞继恩在上海听道后，渴望我们来此领会。但是这里的花楼教会未收到我们回信，没有作好准备，执事费多时作认捐封，怕经济不足。我对执事讲：“教会不必怕经济不足，只怕讲道人缺乏灵力！”为他们领了两次会。九月二十二日离汉口赴邯郸，在火车上遇到冯玉祥手下一名军人。他说自己十岁已信道，现已十九，为怕同伴的讥笑不敢在人面前读经，但每餐不忘祷告。冯玉祥有真正爱国心，有人请他吃西餐时，想到老百姓之饥饿，不禁泪下，他只愿与兵士同甘苦吃馒头。冯玉祥手下的兵士在战争受伤时，都以读经为乐。到邯郸后，由于大水为阻，不得赴大名府而直赴保定，在保定领了十六天会。开始时工作很困难，由于某西教士不喜欢我讲道的态度，认为我话不易听懂，要求今后十个晚上并主日礼拜必须让计牧师领，如计牧师不来，她自己讲。我感谢神，每在一个地方受到听众特别敬爱，又到一个地方不被欢迎，这样好使我学习谦卑的功课。同工中间都为神，就能同心；若为地位，则不能同工。要视同工之长为己之长，并以此为乐。保罗就善于看别人的长处，传道人不仅仅是传道，而且要代祷，祷告比传道更要紧。自林景康同工为我传译后，圣灵亲自感动许多人，每天下午一批一批请我和他们一起祷告，不仅悔改重生而且奉献一生为主传道。我也求主赐给我安静的灵，免得给撒但留破口。在保定收到贵县刘甫颖弟兄来信，看毕受感泪下。刘在信中告诉我：少时曾在月夜，看见天开了，主在天父右边，许多天使有翅膀，脚好像踏在一个天梯上，在主的左右上上下下，一会儿就不见了。四月九日下午他重生，圣灵三次呼召他参加上海伯特利夏令会，八月五日回贵县后，在当地领奋兴会二十余天，每天讲二次或三次，将夏令会我所查的启示录讲给会众听，圣灵大作工，许多人，其中有牧师、执事，同样地认罪，许多青年学生献身终生归主所用。我看完此信，求主让我今后作工不看眼前效果，抓住神的允许，负架作工。这次保定有四百多人蒙恩，奉献作传道的有二、三百人。我深信即或有一天他们或许忘记主，然而主终必叫他们追想向神所立的约而复兴他们。十月十一日离开保定，临行时唱“我要往前打胜仗”诗。到火车站月台时，百余人相送，我们在火车上向旅客发福音单张。当天到达北平长老会，长老会的林森教士接待我们。我负责领上午查经及晚上的奋兴会，人数由百人增加到七百人。道济医院护士及听众不断到我们住处来祷告，护士主动向院方退赔过去偷医院的床单与药品。有一位弟兄在公安局工作，他所开的药房及所租出的房子收入一半都是不正当的，过去曾误给药，令人死了。他将妻与子女都带来与我一起祷告。我告诉他悔改后，一定不能再贪不义之财，有钱不能忘记济贫。林森教士说：“布道团一礼拜的工作较宣教士几十年的工作更有效果，我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的复兴！”长老会蒙恩者成立三十二个布道团。十月二十三日转到亚斯理堂（注：现在改名为崇文堂），每天上午汇文神学校学生、慕贞女校学生一批一批来认罪祷告。一九三○年我去海山领会时负责接待我的黄淑音女校长，来找我谈话，她说：“你比前二年到海山讲道时有能力多了。我自到燕京宗教学院后，对圣经起了许多疑惑。听道一礼拜以来，觉得自己满心是罪，究竟当如何行？”我说：“神召你来北平或专为赴奋兴会得重生而来，如不能胜过撒但的诡计，不如早离开燕京宗教学院为妙。”一九三一年我在芜湖领会，新派西教士胡保罗对我说：“你未能将僧人比丘如民带领悔改是你的失败。”但是这僧人现在改名叫杜天民，还带着妻子来见我，说他真悔改了，要请我到他家中去吃饭，使我体会到种子撒下不落空。十月三十一日应救世军中央堂之请，住在许文贞医生家中。不下千人一批批到许家请助代祷，有的一跪下就痛哭认罪。在救世军的讲题是训练信徒为真正的救世军。会将结束时有一个叫萧宗的人听道后觉得扎心，忽然断气，两个医生来急救。我领全体会众为他祷告，他苏醒过来，几天后来找我认出许多罪来。有三位姊妹听说天津要请我们领会，她们希望她们公理会尚未得救的教友这次也能真正得救，流泪哀求我们去领会。公理会的新派牧师亲自登门请我们去讲道。公理会主办的贝满女校长认为我会麻醉女生，决定下午四点后方许高中学生赴会。在公理会刚领一天会，第二天，有两人告诉我，育英男校全某因为私吞公款，反对你，叫一班学生捣乱，并将此人照片给我看，劝我要小心。长老会蒙恩者开会讨论如何保护我，一位救世军军官在我未上台前，劝众人保护我。神示我一节应许：“求你把我隐藏，使我脱离作恶之人的暗谋和作孽之人的扰乱。”（诗６４：２）深知虽然四面楚歌，然而神必保护。我深知神不许，谁也无法加害在我身上。有许多人为了听道，下午两点就进堂，不离开会场。我们一进堂，全体鼓掌，在会中有站起反对者，遭到大众的阻拦，叫他坐下。全体唱“打倒老魔鬼”诗。会前、会后，总有五、六十人站立两旁围护，在公理会讲道真可以说是“监牢里的奋兴会”。在告别会上各堂来致别词，八位慕贞女生唱一首诗，题为“告别属灵的父亲”，歌词是：愿主的仆人一路平安，一路平安！最亲爱的父兄，再见！父兄，再见！但主是我牧人，照顾他小羊。父兄虽去，父兄虽去，求主使用我，为主你发光！我要发光，我要发光！崇慈、贝满各学校，以前反对主的都起来赞美主。林森教士想将我留下半年，供给房子与工人，但我说：“神召我到各处去传福音，岂能局限于一隅。”当火车开时，学生们且奔且哭，一直跟到不能再见我们为止。深信在北平三十二天所流的眼泪必不落空。十一月十四日到达天津，丁立美牧师来接。在卫斯理堂领会十天。此堂不小，但每主日只有一百人左右。北平来一些信徒向天津会众介绍北平大复兴盛况。圣灵一作工，真像一个大镜子把人的罪相拍摄下来，前后有３６０余人来到住处请帮助认罪祷告。有一个兵四天中一直来听道，甚至当了衣服买饭吃来听道，有人受感动要送他一个手表，他心中不安，非要告诉我方能安心。有徐佟茂如两次请我们去她家为之代祷。十一月二十一日，我们一到她家，见她家中布置确实富丽堂皇。一见面，她自称自己是十字架，骂我是瞎子。我们要为她祷告，她在钢琴上乱弹琴。我们看出她确实是被邪灵所附，见她略静时，想为她祷告，她打我一个巴掌，使我半个脸麻木，左耳似乎要聋。我要走，她大哭起来，她不让我走。家人请我救命，我决定返回住处自省，神借着邪灵的口警责我骄傲，叹所作工作实在若无，圣灵刚滴滴降下，尚未大浇灌下来。景康也提醒我确有骄气存在。我求神赦免我，也为这个被邪灵充满的人祷告。晚上讲道时，请会众为我祷告。使我谦卑作神合用的器皿。那天晚上有四分之三的人要打开棺材，倒空罪恶。此夜我几次醒来祷告，为自己的骄傲求主赦免。有雍剑秋者，相信人格救国，认为一切罪恶都由多妻而来，情欲误人。其妻死，他用思想意志制欲，每月花四百元用以鼓吹“人格救国”，一天不宣传，心就不乐。他只有一子，因淫乱，已与其妻离婚。不能齐家，焉能救国。我问他传人格救国，救了几个人？他叹息说：“没有。”我告诉他跑错路，只有靠圣灵的力量认罪悔改才是正路。十一月二十三日他到台前认罪悔改。天津锄奸铁血团问我为何不讲讲爱国问题？二十三日晚上讲马可福音第三章，讲归主为圣，分别为圣，洁己为圣，合一为圣。“己”实在是万恶之根，只有圣灵能烧灭自己。在讲合一为圣时，提及中国教会当速速自立，自助，不依靠差会。在卫斯理堂会将结束时，中西、汇文、培才学校学生强烈要求南关教会牧师必须请我们去领会，否则罢课。学生要求在十一月二十五日下午二点罢课来听道。我一方面受欢迎，但我又收到一封无名信，信中写：“有许多人反对你，要打你，要谨慎。”由于中西女校几乎全校归主，在十二月三日那天，到中西女校向二百名女生谈如何组织守望楼、查经班与布道团之建立，有六十家将举行家庭礼拜，告诉他们“怕、疑、虑是走灵程中之三个大敌，”二百三十多男女青年愿献毕生为传道事工。十二月四日在南关教会最后一次告别会，许多布道团献诗，五十个布道团都举旗赞美主。我们分送的圣经节，大家争要。这时有个疯子要用刀杀我，但被张之江女儿首先发觉，报告牧师，几个人紧跟着疯子取出其刀，这又是神奇妙的拯救。这次张之江的妻子与女儿都大蒙主恩。在我们离开天津时，张之江妻也到车站送我们。（附：张之江将军过去反对基督教，由于受冯玉祥将军的启蒙，最终相信耶稣。一九二五年用三万银圆，印刷圣经，封面上有金字：“此乃天下之大经也。”他每到一处讲道，就带一部分圣经分送给索取的听众。）计牧师来信要求我们去山西工作，伯特利神学校长要求我们回上海，经过祷告，郑州会毕返回上海。由天津赴郑州途经北平时，十二月五日在北平住许文贞医生家。他外甥女年十九岁，患病三天而死。她在复兴会中蒙恩也登台作见证，临死前唱奋兴会时所学的圣诗，劝不信主的家人当信主而得救。此外听到贝满女校有六十个女生团结公理会蒙恩者到处为主作见证。北平妇婴医院灵躯布道团每天早、晚都有半小时的读经、祷告，她们所在的医院由校长到工人都过基督化彼此相爱的生活。十二月六日到达郑州。由于教堂太小，建立帐篷，但十二月十一日那天讲道时，帐幕裂开，尘沙扑面。会众二百余人，小孩居半数。工作虽然艰难，仍要拼命讲，要学习谦卑的功课。马牧师承认吞公款几十元，杞县、密县的传道人因肯彻底倒空蒙了大恩。一位在邮局工作的李弟兄，与外女淫乱，难以分开，而打自己的妻子。这次痛恨己罪，主给力量，决心离开所恋的女子，与妻和好，他的心灵才得平安，真是经历了宝血的能力，后来寄来全家照作为纪念。在晚餐时，听同餐者谈许多西国奋兴家，领许多人归主后，自己堕落。我认识到由卑骤高者必落，神先在家乡磨炼我三年后方使用我，亦有故也。石美玉抓住我在上海的机会，让我在伯特利领会。会后，胡遵理提出“为何不开查经会而开奋兴会？为何天天讲罪，你想伯特利都是罪人吗？讲一个半小时即可，为何延长会？”我告诉她，已经有人向石美玉赔偿曾经偷拿过她的八十多元及温度计，石美玉已觉悟传悔改认罪真道之重要了。胡遵理闭口不说什么。十二月二十晚上领完会，回家后，锦华请我将所讲的道讲给她听，我趁此机会向她作见证。她认识到自己有罪，如私藏二十元便于买皮衣，恨许多待自己不好的人，此外骄傲等罪。我们一起祷告，她得到重生，我心甚是快乐，觉得别有天地。小女儿哭，我帮助抱孩子。实在赞美主，能领锦华重生，以后帮助别人认罪，心方坦然无惧。伯特利会领完，惠中学校请我们去领会。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那一天，看惠中蒙恩的信，知道许多人是真的悔改。我在会中劝大家当庆祝我们心中逼迫耶稣的希律王已死。在这一九三二年最后的一天，我向神求，不单用我领人重生，亦能领人成圣。望我变作小孩，愈谦卑，则神的爱在我身上愈大矣！一九三三年一月二十一日收到北平王近溪牧师寄来的挂号信，内有周秀泉弟兄的见证。他的女儿周世敏年十五岁，一九三二年七月病，听我讲两次道，曾给我来信说：“我现在知道自己有罪，明白得救要道。”十一月六日病危，请王近溪牧师为她施洗。她对王牧师说：“我心很快乐，看见一些穿白衣服的人围着我。”她对母亲说：“天堂里的人都是穿白衣的，我愿意穿上白衣。明天早上五点主耶稣要接我到天堂。”她劝有抽大烟之癖的父亲信主，又劝会赌钱、很骄傲的哥哥悔改。她对全家说：“我的病不会好，我虽然知道自己会死，却很喜乐，因早上五点要到一个快乐的地方去，你们不要为我忧伤。”世敏果然在早上五点去世，如今全家都归主，信上附有世敏的照片。我感到这见证十分好，立即向锦华及同工念此见证。天津中西女中白永珍来信报告佳音：她已经带领十二位中西学校邻居归主，有一老太太亲手将烟袋交在她手中，又有一家交出菩萨，此外带领了广仁堂教养所三十九位姐妹归主。我将这一些好的见证都放在“圣洁指南”中发表。有弟兄提醒自己在“圣洁指南”中，不要太多出现自己的名字，免招他人的嫉妒。回顾在平津这段工作，确实引起计牧师对我的误会，他认为我赶他离开北平，在天津工作时也不请他回来一起合作，这样是为自己扬名。我观察计牧师在待人接物上真是有爱心，而我自己每不注意此事，自己有私心、疑心。(10) 与伯特利布道团赴山东、河南、山西(1933)二月三日与林景康、聂子英同赴济南。二月五日在济南讲撒该悔改时，忽然灵里枯干，许多人退去，秩序紊乱；原因是讲道时，我的“己”显出来，主管教我。当我完全忘记自己时，圣灵又工作了，人自然被圣灵吸引。二月十日是我重生六周年纪念日，一追想主的恩典实在太多，不觉泪下。如未重生蒙召，这六年光阴真是虚度。二月十一日与同工一起祷告时，蒙神光照，在九日讲祷告要诀时，言过其实。谦卑认罪时，心中何等释放。这次在济南为二百○四人按手祷告，事后听到韩复渠与石友三（按：当时山东省主席和首长）化装来听道两次。在济南听到罗玉兰的丈夫见她瘫痪起来行走，撇弃一切到六十个乡为主作见证，其子亦如此。在工作中，我体会到一个人信心愈大，能力愈大，恩赐也愈大。二月十三日，计、聂赴潍县，我与林景康赴济宁。二月十四日对林讲：“我是有过失，在天津时，应写信给计牧师，如是神的带领，他们可以来相助。自己往往有先答应人再求问神的毛病。”二月十五日，我感到自己身体太疲乏软弱，里面枯干，视布道工作如重担，请同工同我一起祷告。晚上讲道时，觉得“己”死了，不靠感觉，用爱心说诚实话。自己认为本晚讲道不能有一人悔改，但是全体祷告恳切之情景是前所未有的。男女各四十人速奔台前悔改，如临审判台，都清楚得到重生。济宁第三监狱共有四百个犯人，分两次向他们传福音。第一次讲强盗得救的事，讲国律与天律，讲周世敏临终之见证。感谢主，除五、六人以外都跪下认罪。有个杀人犯流泪作见证。我们离开时唱“天父必看顾你”。我们参观了监狱的磨麦所及造纸所。明俊德西教士足痹，不能跪下，神为她预备钱来赴会。为她病按手祷告后，病好了。去监狱作见证，十几个女犯人及女狱长悔改。有刘镜明者，十二岁被拐出去作妓女，两次自杀未成，作妓女时赚了一千四百元，丈夫拿走七百元。明教士愿意帮助她开出路。在见证会上，时文元弟兄作见证，被按手后，内气全发出，其肺痨病已痊愈。刘镜明丈夫之兄弟刘兆武作见证说，自己是无故枪毙人的罪魁，如今生命已改变，会众祷告极其热切。黄县的赖德教士来信，要求二十二日一定要到黄县来领会，许多人由各处、有人甚至从大连来黄县，等待听道。二月二十一日，与林景康离开济宁赴黄县，途中见到许多贫民，就将别人送的饼干分送给他们吃。他们亦甚乐意听道。路经济南时遇见贾玉铭牧师，我谈及“己”死，神则作工；要为主作工，“己”不得不死。二十二日到达黄县，因为登州发电报，催速去领会，故只在黄县两天，讲道中指出满有爱人灵魂的心是圣灵充满的凭据。姐妹照样可以传道。越为主作工，爱心也越增多。叫全体求主赐给每人爱人灵魂的心。许多人用方言祷告。在讲道以前请许多我能记起来的人作见证。登州是山东最早成立教会的地方，由于我发现当地传道人过于鼓吹神迹奇事，讲道中指出许多人只求主医治其病，而不求主赦免其罪。在登州讲道时，许多老人来来往往，小学生不守秩序，使我身体疲倦之极，两次几乎跌倒，但还是拼命讲，心中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们赴文会女校领会，除了四、五十人外，其余四百人都愿意彻底倒空，两位女传道和好如初，西教士承认自己待人不平等。离登州时，教会未给任何旅费，我们送给役者一些款。物质算得了什么？三百六十个灵魂归向主比什么都宝贵。三月四日，四人相聚在烟台。李继彰在北平蒙恩归主后，回烟台领其哥哥李继圣归主。李继圣放弃十六年在洋行每月一百五十元的工作，兄弟两人到西岛去布道。继彰的姐姐会文在北平蒙恩，放弃协和医院的高薪，奉献作传道，这些情况令全烟台人惊奇！烟台教会本来安排我领三次会，我决定领二次，让计牧师每天也领二次，这样作免得给撒但留地步。这次烟台成立了四十五个布道团，有人拿一个旗子，请我起名，我写上“负架布道团”。我想到神每时每刻都极爱我，为我准备一切，现在我只能明白神爱的万分之一，等到天家时，主要为我述说一切，不亦乐乎！三月十三日，我们到达高密，那里已建立一个临时会幕。计牧师讲道时，我与林跪下来为他祷告。晚上我讲道时，计牧师也跪下为我祷告。会幕不足用，幕外增设许多椅子。三月十六日在讲道时，两个妇人当众人面前出去，我当众劝她们要顾全大局，不要随便出入，同工认为我缺乏爱心。我除了向主认缺乏爱心的罪，晚上在领会时向会众认自己下午性急的罪。在讲假冒伪善者这一讲时，圣灵的力量使我完全忘记自己，只代表神责备一切。有些人不堪圣灵的责备，飞奔到台前认罪。我体会到只要圣灵同在，讲道甚是自由，个人灵性真正进步必然反映到讲道的效果。三月十八日，大家欢送计牧师去胶州，这时伯特利打电报要计牧师返上海。丁立美的哥哥丁立介牧师与西教士胡遵理发生冲突，离开伯特利，需计牧师回去执教。计牧师仍决定先去胶州。晚上会前，听一人领唱一诗：“发光就现在你地方，发光就现在你地方，迷路的人要等你去领正道上，发光就现在你地方。”我将此歌改为：“无论在哪里要发光，无论在哪里要发光，将死的人都等着你快快去救他，无论在哪里要发光。”这首诗以后常领会众唱。三月十九日为一百多病人讲灵医要道：（１）认罪，（２）信心，（３）向神立约，（４）将荣耀归给神。有一个被人抬来的女病人经代祷后，体力忽然健壮起来，竟然徒步走回家，许多病人立刻得到医治。三月二十二日四人同去开封，戴德生之子永冕来接我们，在济汴男校礼堂聚会。在开始时，男生秩序很坏，在附近吹萧，周校长与几个教员骂戴永冕。在讲“发光的基督徒”一讲时，劝听众当用爱心彼此相劝，互相饶恕。三月二十八日收到家信，说北平有人放出谣言说我是大骗子。在讲罗得未领一人（甚至妻女）归主，神看灵魂宝贝，他看钱财重要，我在黑板上写一首诗：“追想昔日虚度光阴，有何面目见恩主，未领一人（父母、兄弟）来归耶稣，岂可空手归天府？”（调用“工尚未成，我即去乎”）二百余少年决定献身为传道，我再三提及传道人的艰难，但他们的决心不变。有一教员叫李兴贤，向主承认六十多条罪，领了十八个学生为全校祷告，都被圣灵充满，后来被选为布道团总团长。三月二十九日学生拿河南晚报给我看，有一个用笔名叫“锋”的人，似嘲笑又似鼓吹称我们布道团是“打魔鬼的癫痫宣传队”，学生们请我为“锋”这个人祷告。在陆德恩家为五十多个病人祷告，有四十多人到堂作见证病已痊愈。有一哑巴能说：“哈利路亚”，众人甚是惊奇。最后讲五饼二鱼时，用五个馒头为实物教材，作个人见证，神如何擘开，越擘越有。请一切中西领袖上台，在众人面前握手，彼此饶恕。三月三十日，四位同工在一起作分别祷告。我请计牧师在丁立介与胡遵理矛盾中，要坚持公道，不可偏袒西人。计牧师返上海，我与林、聂在中午到达杞县。赴会者很多是带小孩的老妇，秩序很乱，聂同工教唱诗，半小时都教不会，当地饭菜难以下咽，所以林同工给役者三元准备些鸡汤。我在祷告中求主饶恕因体弱为食品发怨言的罪，求主使我今后对食品守静默，学习谦卑的功课。再次体会乡村传道人之苦衷。四月二日，我为一百五十人按手祷告，圣灵降下，有七、八十人大声赞美主，比他处信徒更恳切。许多人快乐的唱诗。四月三日给他们作见证的机会，赵弟兄夫妇这次靠主戒烟。有一个传道人在郑州听道不肯认罪，内心不安五十多天，这次认罪；许多老姐妹因见到丈夫与儿子这次蒙恩，向父神献上感恩。会毕，回到开封。二百余外来代表参加这次传道人退修会，几乎每个西人家都接待四、五十位外来代表。我们三人住戴永冕家。有一老妇八十一岁，竟然从杞县步行到开封来聚会。李兴贤老师蒙恩后，在济汴学校组织一个四人音乐队，用诗歌鼓励一切布道团积极工作。当我讲道时，他与蒙恩学生为我恳切祷告。我与聂子英同作一歌：“求主把我钉死十架，因信得着属灵能力，主的慈爱满我心怀，祈祷传道救人无数。”四月八日晚上，我讲“找亚干”。看、贪、拿、藏、骗是亚干犯罪全过程。讲毕，有百余人自己承认心中有“亚干”，我把一切传道人，西教士请来问心中有“亚干”吗？有许多人认偷神的款，不奉献十分之一，我讲自己在大石桥退还家乡教会七十元灵战经过，许多传道人承认贪了不义之财，有的认打父母及妻子的罪。一个传道人特别恨曾牧师，打自己母亲；他当场向这两个人流泪认罪。范锡龄弟兄听见神的呼声要到乡下去传道，但他不肯去，今决心辞掉城市牧师职到乡下去。他与丁宝玺牧师不和，这次两人握手道歉。几位教士姐妹流泪认罪。许多信徒前似死鱼，今都复活，看到圣灵在人心里奇妙的工作，戴永冕高声赞美主。有一疯妇自称为耶稣，口吐沫。我讲道，她在下面捣乱，但是当她将最后一个罪认出来以后，鬼离开了。让开封各布道团自定本年内要领多少人归主，总共数目是九千一百七十人。我们三人决定给杞县教会奉献五十元。四月十日早上知道昨夜有许多传道人全夜祷告，彼此消除隔膜。讲使徒行传第十八章，指出保罗每到一处工作两三年，让他们自立，再往他处工作。神有时借着苦难逼迫将门徒炸到各处。彼得不为金钱所迷，圣洁的手丝毫没有不义的钱。圣洁的人，其影子足以医人，其手足负架的手，故为人按手有能力。希望传道人重新将自己奉献。离开开封时，与来送行的董牧师讲得灵力的秘诀。（１）愈谦卑，愈负架，神愈用。（２）讲道是为神传话，每句由心发出。（３）讲道要热切。（４）追求纯洁。我总结这段工作：人非渴慕圣洁，则无以恳切祷告。有百人送我们到车站，很多人追赶车直到追不上为止。四月十一日下午到达彰德，此处新派西教士甚多。有一西教士在此地传讲新派福音，后来觉得没话再向中国人说了，遂回国作生意去了。在一次午餐时，一西教士表示不相信有永远刑罚之事，我说：“不相信圣经，不信有天堂地狱者，就没有救人灵魂的爱心。”一个叫Grant的女教士不信旧约，也不信耶稣是神的儿子。我向西教士诚恳提出新派工作之徒劳，救灵工作之要紧。有一长老的儿子叫来作章，他无恶不作，夜里忽听怪声对他说话，他顺着怪声，以致发疯。四月十七日，聂子英领唱诗时，来作章要求我代祷，我请他等候，他就在下面高唱特唱。聂同工继续领唱，他发疯要打人。我让全会众念使徒行传十章三十八节，“神怎样以圣灵和能力膏拿撒勒人耶稣，这都是你们知道的。他周游四方行善事，医好凡被魔鬼压制的人，因为神与他同在。”全体祷告时，他跑到前面怒目看我，要打我。我叫他跪下，为他按手后，鬼退去。他醒悟过来，帮助他认罪，鬼离去，心亦平安了。我嘱咐他：“不要怕，只要信。”我提醒信徒防止外国来传假道者，再三嘱咐传道人立约不中新派神学的毒，禁止学生念彰德新派神学。葛教士反对我禁止学生念卫辉神学校。我说：“我愿奋斗到底。”因为我实在认识新派所作之工是徒劳的。虽然彰德新派的力量大，但是敌不过圣灵的工作。有一个传道人，新派教士不许他来赴会，他过去只宣讲耶稣的人格，这次蒙恩得救。张岭牧师自己说：“我传道二十余年，在两处工作，虽信徒很多，然而一九二七年一受打击，没有一个存留。以往所作的工作，只领人到门口，这次赴会所听的对症下药。”四月十九日上午为五十多个病人代祷，会后立即组织见证会，让会众一齐背诵：“殷勤不可懒惰。要心里火热，常常服事主。在指望中要喜乐，在患难中要忍耐，祷告要恒切。”（罗１２：１１-１２）临别祷告时，全体流泪，四五十人到车站送我们。晚上十点到达石家庄，计牧师由上海来，给我们每人带一个耶路撒冷的柑。次日知当地教会租一个戏院，这天中午我在梦中被圣灵充满说起方言。晚上讲道时以使徒行传一章八节为主题。这次来的目的是作见证，到地极作见证，到各魔窟作见证。不是靠口才，乃靠圣灵的能力，要得能力，必须除尽罪。把己钉死，才能同心合意，不靠人的方法而是恒切祷告。领人重生实际即赶鬼的工作。四月二十三日收到李兴贤从开封来信，知济汴已有学生百人归主。他到张市领会只讲一次道，许多人痛哭认罪，有一个右手枯干六年者蒙主医治，如今能与众人一起布道。追想三年来，神去掉自己好利，好名，为己的心，今后当追求圣洁，直奔天路。各处工作都能取得宝贝的灵训，岂可忽视。我应当是拉撒路，在世一切都没有可夸的，所夸者即十字架以及将来所得的基业。切切不可自以为满足似财主，如觉得满足，灵性就不能长进。此日我讲财主与拉撒路时，有二百余人愿意彻底悔改，当时我肚子甚是痛苦。有一妇人过去被鬼附，鬼被赶出后，回家又拜偶像，故患鬼更厉害。到台前怒目看我，拍案不已。聂子英帮助她祷告，被她抓住。散会后，冉彼得牧师抓其手奉主名赶鬼，团员也一起代祷，鬼没有立即走。返房后，四人切切祷告，我肚子疼止住。次日早晨我讲撒玛利亚妇人时，此患鬼妇已明白过来，坐在前排听讲。我在讲道中体会到认识主最要紧，耶稣要撒玛利亚妇人叫丈夫来时，她心中何等惊惶！但认罪后，重担脱落，活水进来，她又吸引众人往耶稣那里去。这些人再领子女全家归主，真是活水，涌到永生。计牧师在我讲道时跪下祷告，全体渴慕圣灵充满，愿把“丈夫”交出。四月二十五日讲道时指出：有圣灵则有一切，当天被圣灵充满，越钉死自己，越大胆见证；越恳切祷告，越仰望耶稣，越赞美主，基路伯的大翼越飞越高，圣灵特别工作时，听众会视主的话比金银都宝贵。下午二点，男女来了一百多人。有四分之三的人经按手满身战栗，口说方言，祷告愈切者得恩赐愈大，愈谦卑得到的灵力愈显大。离石家庄时，特别提醒听众“殷勤不可懒惰。要心里火热，常常服事主。”（罗１２：１１）要心里火热，不是口里、脑里。四月二十八日离开石家庄，到达太原，我与聂子英住在新派医生Bloom家里。他对真道是门外汉。家里有浴室不让用，只允许用铁盆洗澡。我咳嗽发烧，对聂子英说：“让我们学习谦卑，用爱心救一切能救的。”此时有人在北平谣传我要离开伯特利，成立一个独立的布道团，让信徒捐款。我亲笔给胡遵理、石美玉写一封信说：“从北平返伯特利时，是想离开，但神的旨意仍当在团内。此外平生从未直接、间接向人捐一文钱，与计牧师经过交通没有意见而要合作。”在病中靠主每天下午帮助认罪。四百人蒙恩。阎锡山妻赴会数次，且决心为主作见证。尊德女校四分之三的学生归主，不再擦粉、用白粉来刷鞋。有一位姐妹以前吸大烟，如今蒙恩随我们布道团由太原到平定。五月八日到达平定友爱会，住在库教士家。此处教会与协进会合作。聚会开始人数很少，小学生走来走去，又遭到库教士的讥笑，但每想到主耶稣只对一个撒玛利亚人讲道，又自觉惭愧。有一西人Gella Goss来信说：“初次听你讲道，想你是个疯子，但后则悔之，反而叹自己对主热忱之心不足。”这封信对我是个鼓励。“我”当完全死透，追求灵程奋进，不轻看小地方。我恳求神使活水自我内心流出，不顾体弱大声疾呼。感谢主，殷翰章牧师入齐鲁神学后，失去纯真信仰，在此地传道，不过为解决饭碗问题，这次彻底悔改。他患糖尿病十年之久，右臂疼痛，经按手祷告后，他感到全身清爽如在半空。他的儿子这次悔改奉献作传道，被选为平定布道团团长。在见证会上，有一人一面讲，一面流泪地说：“我传道了十二年，后来不作传道，我恨妻子信主，不许儿子到教会学校念书。六年不读经祷告。这次慕名来听道，第一晚存批评态度，第二晚会后，圣灵工作，夜不能眠，痛哭认罪。”众人听他的见证，十分受感动。五月十五日夜梦灵力在我身上，一按病人而痊愈，一讲道而人变化，许多人看我似神，要崇拜我，我急忙逃避，我决不愿偷神的荣耀，宁愿己死，让主得到完全的荣耀。此日向听众讲路加福音十八章，此章实在是保守要道。为何许多人跌倒？（１）灰心，（２）看人，（３）自以为满足，（４）贪恋世界，（５）怕背十字架，（６）心眼瞎了。心目一明，则能跟随主。五月十六日清早，杨弟兄找我说，他在听道时，忽闻巨声耳聋，四夜以来，难以入眠，今已知罪，请我与他一起祷告。柯教士说：“平定州的礼拜堂一向是安静有规矩的，这次奋兴会真是来了个大地震。”搭人力车上岭时，我看见人力车夫满身流汗，遂下车步行二里，与人力车夫谈道。原来他听过道，到了平遥。刘怿牧师致欢迎词中说，其女淑贤在北平听道后悔改，将所偷的五元钱还人，每次写信都劝家人悔改。他看了“圣洁指南”深蒙主恩，故请我们往平遥领会。此地接近席胜魔牧师故乡，附近教会多数是他当年努力作工的地方，没有受到新派神学影响。住在柏秀荣教士家，她早上帮助布道团员擦皮鞋，待人谦逊热心。内地会有一千二百余传道人，分散内地各处为主作见证。我在平遥仍讲圣灵充满要道。传道人未被圣灵充满前，只能抬人进天国，步步维艰，亦抬不进。等被圣灵充满后，有主来无限的能力，神自运汽车送人进天国。圣灵充满乃是当前教会最大的需要。二十二日夜间做梦，与一些人谈教会复兴的目的，求主使各信徒都能为主传道。五十多位愿献身传道，张某传道二十年，这次认食鸦片之罪，一个放荡女子痛哭悔改。五月二十四日早上，平遥二百信徒欢送我们，离别时唱“天父必看顾你”。赴洪洞途中，左边是山，右边是深谷，车转弯时稍不慎，不免会坠落于深谷中而丧命。住洪洞学道院后楼，各教区来代表二百人，中国传道人不到十人。他们的生活极苦，每月工资二、三元。四人决定不到西人家中吃饭。我们的身心被前面的工作吸住了。到会者是学道院学生与传道人。我在讲道中强调：如果没有被圣灵充满，不传道为佳，要求大家彻底省察隐而未显的罪：（１）恨，（２）骄，（３）嫉，（４）假善，（５）不顺服，（６）挂虑，（７）贪财，（８）恋世，（９）淫。五月二十七日早上，一西妇对我讲：“听你昨晚讲道后，我深深认识自己灵性太枯干了，我已下决心，如神不用我，我愿离华，不愿白占地土。”我感到圣灵已在作工，与她交通“……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参阅林后１２：９）这节金句实在太宝贵了，此微声是圣保罗毕生负架所听到最得安慰鼓励的话。我与计牧师谈彼得打鱼故事（约２１章），彼得靠自己的力量整夜打鱼，用尽百般方法，一条鱼也打不到。主就在眼前，可惜彼得看不见主，因他眼目只注于鱼。一按耶稣的话去行，鱼多到竟拉不上来。主用“你爱我吗？” “你爱我比这些更深吗？”来指示彼得得鱼的秘诀。计牧师问：“为何不讲这个题目？”我说：“这题虽佳，但如不挖罪，教会不会得到真正的复兴。”杨绍唐牧师告诉我，有一教员徐某祷告时，被圣灵充满不仅说方言，而且有辨别诸灵的恩赐，谁和他一起祷告，不论何人内心有何隐藏的罪，他都能够知道，许多人由此而得复兴。当我讲浪子回头故事，讲到长子，只满足种田，不知父的心。许多人信仰不错，但可惜缺乏爱人灵魂的心。没有爱心的人最容易生气，不爱弟兄。只要有爱心，就能与人相合。只有灵火能救人。如中西教士彼此相爱，和衷共济，谁不肯拼命效法主死于内地？但如自称是老牧师、老教士，不能容人，虽礼拜查经，不能尝到救人之乐。要追求成圣，则必须完全献己为活祭，如留一分，则灵火不降；当完全百分之百奉献，则成圣矣！西教士、传道人、长老、执事七、八十人都到台前，重新奉献，恸哭认罪。杨绍唐牧师在听我讲成圣要道时，举手但不站起来，圣灵痛责他，使之不能安睡。第二天计牧师讲圣灵充满时，他到台前来祷告。离开洪洞时，四人商定把五十元交杨牧师，便于帮助十个传道人或有人赴夏令会之用。六月一日在郑州，知道有二、三十人清晨来堂祷告。李衍百非常热心，其妻确实感到他生命上有奇妙的改变。李兴贤来见我，他现在已蒙圣灵赐下的医病恩赐。我与计牧师谈，（１）大卫先苦后甜，所罗门只甜，故失败；（２）以利沙继以利亚，不负架，只得荣耀，故须尝死味；（３）先知耶利米等只苦不荣，故在天上赏赐最大。六月二日返回上海，安息日会请在惠中学校领会。六月四日在伯特利，林、聂作山东、河南、河北、山西工作报告，计牧师总结：在十九个地方领奋兴会，蒙恩者七千多人，设立四百五十七个布道团，一千二百余人献身传道。谈及柏秀教士之谦卑，述说杨绍唐等牧师在洪洞之苦况，有七、八十人听后奉献自己，出于神的旨意，亦愿到内地作工。石美玉医生愿意每月用五元帮助内地圣工。在伯特利领奋兴会，同林景康合作一诗：“诚实事主，不可虚假，当知末日必有审判，在主眼前，无隐不显，忧伤痛悔，主不轻看。”三位姐妹渴慕成圣，我与她们谈成圣要道。成圣即结婚，得胜即生子。与主结婚者，主事即我事，主心即我心，主的一切即我的一切。我属主，主属我，我的祷告必蒙应允，因我与主已合一也。成圣是恩典，不是功劳。六月十六日，胡遵理对我讲：“李某某除了要听你解经，目中无人。”我听后想到“圣灵不喜欢人引人归己，只喜欢人引人归主。”我向神祷告求主把我“自己”完全钉死。祷告时，有非常的灵力，几乎完全忘记自己，愈忘己，愈有灵力。六月十八日那天，伯特利的护士与神学生行毕业典礼。锦华向我提出要将两个女儿献给主，我们两人每人抱一个女儿，由三位牧师代为按手祷告。Forgenser说她来中国内地传道时，船票已买好，父病危，医生说她父亲顶多活几个月。她问父亲：“你希望我再留在家中几个月？”父亲回答说：“走吧，我失去许多救灵的机会，你岂能再失去机会呢？”她到霍州之日即其父去世之日。当天讲道中，我说世上一切的快乐都是空的，只有为主作工的快乐是永远的，愈为主作工，愈快乐。六月二十四日李兴贤从开封到上海来，开封已有六十个布道团，决定领万人归主。李弟兄带一个南京金陵大学农科毕业的刘国士来，刘尚未得救，但渴慕灵恩。我告诉他，重生是一个清楚的经验，首先要求圣灵光照己罪，认识自己本相，求主宝血洁净，圣灵方居你心中而重生。以后若犯一点儿罪，良心也要受责备。但最难的一步即彻底认罪，李弟兄一直帮助他认罪到晚上十二点；原来他舍掉妻子与他女恋爱，这次彻底悔改。六月二十五日，石美玉医生为上海宋老太太家两人治好怪症。她请我与同工到宋家为其子女传福音，她的子女都是政界大人物。但我必须直言不讳，自重生讲到主耶稣再来，我讲近世多钱道，非真道，主来要救人。重生是一个清楚的经验，未重生者是死的活人；任何人进天国必须重生，许多人是口信，头脑信，但心里不信。真信者必定彻底悔改。述北平周某杀过千人、偷机器的工头认罪悔改之经过、拿破仑最后之悔过、周世敏归主经过。请这些政界人物不忘宋老太太生前敬拜的神，此次可能是末次听道，神用病来警告你们，现在已给你们完备的福音。我为全国领袖认罪、祷告，宋家老佣妇的虔诚祷告给我留下难忘的印象。七月三日夏令会开始了，父母从家乡也被请来参加夏令会，父亲亦被请来讲道。八个省都有代表来，李兴贤、丁立美，李继圣分别报告开封、天津、烟台布道团的工作。这三处的布道团已向十五万人作了见证。北平的董俊英姐妹也赴会。她对我说：“在北平末晚一次聚会，许多学生确实是预备捣乱，甚至已备好炸药，我一看见，告诉校长开窗看学生，学生一见校长就不敢捣乱了。神不将你交在敌人手中，他在静中掌权。”这次夏令会，陈崇桂牧师亦是讲员，我能亲自听到他的经历，很得助益。一九○六年十月武昌请一位名叫李叔青的医生前来讲道，口音在湖北人听来像一个才学了一、二年国语的外国人讲话，听来十分吃力，三天来总是反反复复，只讲一篇信息，不离“基督耶稣要住在你心中，让他作主作王。”这个主题，所讲的道理毫无新奇之处，但李医生有一种陈崇桂所没有的平静、安稳与喜乐。三天会后，陈崇桂特去访问李医生，李以“使基督因你们的信，住在你们心里，叫你们的爱心有根有基。”（弗３：１７）告以信心接纳耶稣之道相勉。陈返回自己房中闭门祷告，神忽然指出他一切罪，一是得罪母亲，一是向朋友说谎。要认罪怕丢脸，但心不安，想努力查经、祷告，求内心的平安，进而研究大奋兴家著作，都提及认罪，二年后向该友认说谎的罪，心中立刻平安，乐不可支。返家时，恰好武昌下大雨，地上都是烂泥，但心中之平安、喜乐，无异在天上的玻璃海。当闸北战祸前两天，有两个从国外留学回国者讥诮陈崇桂说：“日本人不怕神，不怕鬼，亦不怕你祷告。”两天后，他们两人都被日本人抓去枪毙。陈被抓去后，剥其衣服，正要枪毙他，陈说：“我是基督徒，”并拿出圣经，向日本人用日文说：“给我二分钟。”他跪下向神祷告：“我在日本人手中，但日本人在神手中，君王的心在耶和华手中，好像陇沟的水，随意流转。神啊！求你变化日本人的心，否则叫他们打我的头或心，叫我立刻死。”日本人问：“你向耶稣致敬吗？暂在此等候。”他跪下感谢赞美主。日本人又问他“你向耶稣致敬吗？”日本人将他押在狱里三天，他在监狱里真是快乐，不禁感谢赞美主，三天后出了狱。陈牧师谈及信心，他说：“如真信靠神，就不忧愁了！将大小事都交托神。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把一切体重交付此椅，我觉悟到‘信’字的真意义是完全交托。”我对陈牧师表示钦佩。这次夏令会，我讲解的是但以理书。在讲第八章时，我仔细研究马太福音第二十四章是真正末日预言，主自己已经解释了但以理书。大罪人即假基督，显出神迹奇事，选民都受迷惑。经过大灾难后，主耶稣驾云降临，选民被提。会后，我向计牧师指出许多证据，圣徒必须经过大灾难。父亲会后回家乡前，劝我要谦卑，不可自以为是，要爱同工，对人要有礼貌，对女界要特别庄重，衣服要雅洁，爱至亲者，不可视为路人。不要费许多时间写日记，我对父亲说：“我对写日记有非常的灵趣，不能舍掉。”七月十四日是夏令会的结束日，许多人作见证，请讲员赠送勉励话，我以“愿赐平安的神亲自使你们全然成圣；又愿你们的灵与魂与身子得蒙保守，在我主基督耶稣降临的时候，完全无可指摘。那召你们的本是信实的，他必成就这事。”（帖前５：２３-２４）勉励大家。夏令会毕，从七月十七日到八月五日开短期圣经学校，查四卷圣经，晚上在草场上组织见证会。会毕布道团决定我、计、林一起赴汕头领会。八月十七日三人登芝丹尼船，由于计牧师在短期圣经学校召开期间，陪夏令营会中讲员之一夏立华（Dr.French Oliver）去牯岭，为夏立华作传译，我请计牧师谈谈牯岭夏令会情况。计牧师告诉我们，夏立华原受感动蒙召作传道，但入新派神学后，完全丧失信心，对圣经、对祷告都怀疑了。离神学校经商，建一个大餐馆。娶妻后，由于犯罪，其妻要求离婚，法官判定他的产业及子女都归其妻。他突然变为穷汉而作了厨子。故夏立华最攻击新神学派，因他深受其害。我向计牧师谈自己的缺点，父亲对自己的忠告，今后当力求纯洁，不追求眼前的花花绿绿，使神借着我所结的果子永存，求神使我对名利完全死，对同工有爱心。计牧师说神的忠仆约翰卫斯理说：“如神的仆人不大大宣传圣洁、纯一、完美的道理，神不能赐福给他。”我感到神的儿女所当存的：（１）洁心，（２）诚心，（３）充足的信心，（４）爱心。圣徒要保守四要：（１）勉励行善，（２）不可停止聚会，（３）彼此劝勉，（４）主要再来，当儆醒等候。八月二十一日到汕头，在普益社与角石领会，许多人真是如饥似渴地追求真理，全夜祷告，我在半夜时仍能听到信徒唱诗祷告的声音。林佩轩医生听我讲重生要道后，以傲慢的态度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他受过大学教育，反对神。父亲在临终时警告他。三十岁时，他曾受感动，要在教会工作，但见假冒伪善者太多，故布道初志消沉，内心甚是痛苦，希望我回信答复他。在八月三十那天，林佩轩亲自目睹我为将近七百病人祷告的情况，有一妇人抱一个不能哭、目不转睛即将死去的小孩。我先帮助妇人认罪，后为此小儿祷告，小儿突然哭起来，眼睛也能转动。此外还有许多病人得到医治。林佩轩在八月三十日那天，他那叛逆骄傲的心终于归向主，蒙恩后献身于主传道，到三十七个礼拜堂领奋兴会。产科女医生徐载泽，以前得胃痛病，经代祷已痊愈。丈夫萧伯奎信道后，想弃医传道，因有四个孩子，负担重，这次他们儿子恩光病剧，他们向主祷告，此孩子如痊愈，萧伯奎要献身传道。萧伯奎回家后，见其子已经痊愈；如今萧伯奎决心要传道。这次领会，有人送一个金镯给布道团，有人送我个人一个金镯。我将我个人的金镯拍卖，用以帮助伯特利神学院的贫困学生，将人专为我体弱买食品的款项交公。九月四日返回伯特利，有人把最好的家具全放在胡遵理的房间。为欢迎胡遵理，石美玉在伯特利开欢迎会，还放爆竹。我在自己房间内查经，有同工催我赴会，我不去。我认为神不喜悦这样的欢迎会。(11)与伯特利布道团合作之末期(1933-1934)九月七日，计、林与我离开上海赴张家口，途中看“主日报”，有两段见证十分受感动。一个十三岁小孩用已经用过的邮票寄信，后来内心大受责备，两年后寄邮票给美国总统并认罪，总统将此邮票保存在白宫作纪念。还有一人蒙恩后被圣灵充满，要返故乡为主见证，圣灵感动返故乡后先恤孤助寡，向乡人在静中表现他生命之变化，两礼拜后神方许他作见证，有能力领许多人归主。九月十日到达张家口，当天晚上，我用国语讲道。这次在上海，北平来的蒙恩者教我讲国语。美国宣教士魏好仁夫妇与我交谈。魏夫人在天津时，遇尚未得救的魏好仁，他是在她们的祷告会中重生；继而又谈他们的信心生活。有一位西人经营车油生意，初以十分之一奉献事主，后离弃主，家破财亡，欠债累累要自杀，但又没有钱买枪，跪在房间里祷告，亲见到主负架代死，生命大改变。到邮局得六封信，知家人尚不丢弃他，他向家人认罪，从母亲得款营商。第一个月得二千元，决定将钱帮助中国布道事业，此处圣经学校及魏好仁的薪水即他所奉献的。他们多次挨饿没饭吃时，神及时供给。有一次，一位中国姐妹给他们二元；又一次，有人送蛋来；还有一次，有人送饭足供二天用。正作见证时，魏好仁收到十块金洋，好久没款，今日得之。他们信心生活的经历，深深地激励了我。早上，我刚起床，魏好仁教士进来帮助我们擦皮鞋，我和他们一起跪下流泪祷告。魏教士追求圣灵充满，他巴不得返回美国宣讲真正重生真道。有军人李汉三和我谈话如下：他曾在滕县念神学，后来看到教会中的腐败，有的西人在泰山把一峰削平变为自己家的球场，因看人跌倒，脱离教会在军界作事。后来他的千余元被人抢去，被关一处，几乎要死。主向他显现，在二十天内，有人每天送他一个面包。他蒙主拯救后，大发热心，在太原各处为主作见证。他的妻子抽十年烟，在泰安蒙恩后三天就戒掉烟。我劝他切勿看人，他认罪后，为他按手祷告。他妻子患心脏病，经祷告后，立刻痊愈。在为病人祷告时，有四人抬冯贤英来。为她祷告时，去其床，令她站起来。晚餐时，魏好仁夫人告诉我，冯实在已蒙神医治，她当时说出方言：“It is wonderful.”她自己要走回家，但一位生师娘抱住她，以为她是一时兴奋，恐怕她太吃力，把她抬回家，她竟因此不再行走，只能坐着。这件事使我加深认识到“信与不信不能同负一轭”。在离开张家口时向蒙恩者指出布道方法：（１）首先要指出罪，内心之不洁；（２）主宝血洗净我们的罪；（３）罪的结局，传福音要直截了当，不要绕大圈。讲毕，与大家告别。在赴归化途中，我对同工讲：“一切都空，只有为主工作不空，每见到蒙恩者仍站立得住，内心方有真正的安慰。”九月十六日到达归化，爱魁息牧师来接。他告诉我，庚子年，有五、六十西人蒙难，千余信徒殉道，殉道之处，信徒信心加倍坚固。一个母亲七个孩子都被杀之，只留下一个，心依然泰然。九月十八日早上，感到工作不自由，心中苦到极点，讲道亦无兴趣，只有切切祷告，但相信只要心中圣洁，所作的工作永远不落空。一有老自己，只有靠主的力量得胜。讲道之前，领大家唱“信心不停止”的诗歌，给自己有莫大的能力。讲“打开棺材”时，自感每句甘甜得很，愈讲愈有滋味。亲见许多人面红耳赤，圣灵实在大作工。中午休息后，忽觉得“我”已离体而高飞，一切物质都是虚空的，追问自己，神何故创造我？为要荣耀他！可惜以往的工作有许多是荣己的工作。我不过是一个灵，寄居在世很短的时间，常这样想，有什么不能看破？我对爱牧师讲：“每件事都要有两面观，一由己观何等苦，一由主观何等乐！”等回天家时，只有带回灵魂。晚上有五十人祷告，发现了五旬节，许多人说方言，许多人愿意回家全夜祷告。有一人被圣灵催迫到台前，倒空一切罪后，被圣灵充满，快乐不能自支。神的恩典超过我所想的，可惜我们不知道而且缺乏信心。人信到什么地步，神就为你成就到什么地步。在每件事上多认自己的错，则容易与同工和睦。正如经上所说：“今后要将自己列在末后。”大家都以救灵为要，则不难同工。有同工帮助我认识自己的缺点，岂不更好？不过里面清楚要离开伯特利布道团的时日近了。九月二十日，张崇伯弟兄陪我们参观归化的“基督家庭”，全体唱基督家庭诗与真快乐诗。我劝他们不要变成“饭碗主义”，建议对一些孤儿教给手艺，培养到内蒙、甘肃、新疆一带布道。九月二十三日离归化到达包头。教堂只能容纳二、三百人，堂内有不少鸽子，想起圣经上的话：“但愿我有翅膀像鸽子，我就飞去，得享安息。”（选自诗５５：６）孤单落魄者可在圣殿里获得覆庇及安慰。在这次聚会中，有一位郑姐妹在见证会中述己见证时，泣不成声。她在上海念书时信主，后来嫁给不信主的丈夫。因为她只生一女，丈夫要娶妾，她向神求一子，神赐一子，但她忘恩负义，丈夫娶了妾，十余年不到教会，赌博，吸烟，无恶不作。她虽然忘记主，但神不忘记她。她不平安，每夜哭，忆及少年时所唱的诗歌，泪下沾襟，这次悔改认罪回到主面前。包头瑞闻声牧师告诉我，他大病将死时，求告主，主指示他十二点必立刻痊愈。旁听者认为他疯了。果然该晚十二点有能力加在他身上，而病立好。同时有其他西教士患病，神示“必死”，果然死了。当地往往全家合睡一个炕床，故很多人犯淫乱的罪。这次包头三百人蒙恩，许多男人认抽鸦片及淫乱的罪。九月三十日离开包头到萨拉齐，鄂志清告诉我，我们离归化后，爱牧师仍然领会，许多人说方言。爱牧师为某长老译出方言是：主来的日子近了，当速作工。有一个外国教士凭信心创办孤女院，收容被弃的女童，使她们能自食其力。可惜很多嫁给教外人，少有接受救恩或知恩报恩者。安牧师领我们参观孤女院，最小的才六岁，西人的爱心只救了她们的肉体，却未救其灵魂，令人叹息！有一个少女被母亲抛弃，被西人收养，今神经错乱，有物封口，使之不能说话，吃饭如吃石头，每自暴自弃绝望。十月一日晚上，她大哭，主的爱使她得了安慰，病已渐好。我劝孤女：（１）只看人的好处，不看人坏处；（２）神为每一个人所安排的都是至佳，不必幻想，完全交托于神；（３）身体有弱点，忘记之，只往前走，神自医治之。安牧师告诉我们：有位孟教士曾到萨拉齐领会，专讲罪与重生，常受逼迫，她很有信心，没有自己，每次讲道，深信主与她同在，所发之言必不落空。安牧师病时，经她代祷后，立刻痊愈。今在挪威一城市中。此城多月不下雨，她领许多人祷告，当天晚上就下雨。最后一晚，许多人流泪悔改，有一女认杀过两个女人的罪。我向神祷告说：“主啊！求你使我不看别人的错，也不想别人的错，多多看别人的长处。每一个小小的举动，不令一个弟兄姐妹跌倒。”这次在包头，与同工骑骆驼到一些殉道教士墓前拍照留念，亦看见许多孤女之墓。我感到人非有为道殉难之心，否则主不肯膏你。十月七日到北平，收解文伟信，其二姐去世前唱“天堂是我家”后，祷告毕，满有笑容而归天家。八日下午在长老会讲道，绘“爱人图”，没有一物能叫保罗的心满足，只有主的爱，主的爱最甘美，每声泪下。许多信徒所以软弱，是爱物、爱财胜于爱主，全体会众流泪祷告。会后，贝满、慕贞、协和医院都有人前来问安，真是主内一家人。晚上，到会者更多。唱歌毕，要收款，我心里非常难过，我站起来说：“已经有人谣传我们是大骗子，为钱而来，今后千万勿这样作。本晚一切的奉献帮助北平教会的布道团，我们来此目的不在于钱，乃在于复兴教会。”领大家唱“信心不停止”诗，讲经的重点是“靠主”、“抓住主”，述船破的那次经历。只要抓住主就能得胜，如你有不好的习惯，只要恳切祷告，主会为你去掉。讲到末句，全身力量尽失，请计牧师代我毕祷，会后老太太、学生都来问安，亲如骨肉，我衣服湿透，倦极晕绝，由丁教士扶着返回住处。次日，北平代表共六十四人随同我们赴保定召开的夏令会。在火车上，计牧师读林前十三章，以赛亚书第二十五章。听他读圣经时，忘掉身体的软弱。丁教士领大家一起唱诗，何等快乐！到保定后，每天领两次会。每天下午与思候、顺德、慕恩学生及许多代表一起祷告。赵淑真姐妹来见我，她在济南被圣灵充满后，有赶鬼的能力。从听她的祷告中便知道她生命中之变化，我不能不感叹十字架有奇妙变化人的能力！赵静文姐妹的父亲曾作传道一年，因恋世脱离教会，见静文信主，用铁棍打静文后，赶她离家。静文夏天到清河为主传福音，领十七人归主，从她的脸上能看出她满心喜悦。这次保定成立了四十多队布道团。范真、慕恩两校女生大哭，要求我明年再来。十月十九日我们乘半夜一点半的火车赴彰德，在这半夜时间，许多各地代表仍到车站送别，热忱之心何等感人！我对同工说：“乡下传道人所得的冠冕应当最多，叹自己的爱心比开始传道时少，以后要追求圣洁，到乡间布道。一切物质虚荣实在都是过眼云烟。”十月二十日到了彰德，所建帐篷可容二千人。许多代表由乡下来赴会，有许多人步行几十里路来。为千余人准备伙食，真是不容易。这次盛会是张岭及许多人生命大改变的结果，Mrs.Mc告诉我，有一新来西人为我们拍电影。杨家夫妇请我们到他们家吃饭，他们的第四个女儿患病请代祷，病已痊愈。此小女每天祷告几十次，看见花之美丽就会想及主爱而跪下祷告，领几十个儿童到家，教他们唱诗。这次彰德大会，几乎全体会众都蒙恩，最后见证会，二、三百人争着作见证。有一个兵如今每天吃两顿饭，赔偿过去偷别人所造成的损失，并要奉献十分之一。他母亲站起来说，过去曾请大家为我儿子悔改祷告，如今神已垂听我的祷告。有四、五十人作见证时说，他们虽然名义上已信道十几年，这次方真正重生。张岭牧师站起来流泪地向主承认以往为家庭、为自己多，为主少的罪。他被大家选作布道团团长。十月二十八日离彰德赴长沙途中，卫辉十七个代表下车后，同工指出我有不肯饶恕人、工作为己的心不死，写的文章口气足鼓舞人，但缺乏圣经的根据。至于所提的“小礼物归公，大礼物归己”是他们的误会。有人奉献三百二十四元给父亲，以为是我暗示地址，我确实未作任何暗示。但是自己病在争工作胜人，生出许多罪来，自觉惭愧与他们一起祷告。求神饶恕我，用灵光烧掉老自己，请同工饶恕我。自从祷告后，神为我换一个特别的心，乐意看人的好处。如按每人的行为审判，真是该死，细心观察别人是比我好。到汉口时，陈崇桂牧师已安排招待我们，还为我们预备好由汉口到长沙的路费，可见他待人之周密，自愧不如。到长沙后，见到成寄归牧师时，他说：“久望你来，我看人格，不看演讲。”回想自己待人接物，深自抱愧。陈崇桂子女有病，他仍到乡下领会。他告诉我，李叔青讲道的话也说不清楚，但是听后，能为己罪忧伤。成寄归、诚质怡、他本人都是李叔青结的果子。这次在长沙，我感到伯特利所办的圣经学校以及所编的“圣洁指南”，都不如陈牧师所办的圣经学校以及所编写的布道杂志，使我认识要更多学习谦卑，正如王策弟兄请我们吃饭，家中贴有张之江写的条幅：“忍耐到底的得救，谦卑的升高得光。”我白天在循道会查经，晚上在遵道会领奋兴会。长老会的Clark极其反对我去领会，只要计牧师讲。神真是垂听陈牧师与许多人的代祷，第一天晚上有三、四百人接受福音，后来人越来越多，Clark给我来信，要求我从常德再回长沙时，一定到长老会领会。陈崇桂看到这信，也看到神自己的工作，他对我讲，你的讲道、画图、实物教材、见证都好，道理纯粹，每次讲道结束时，严肃也有能力，但以林景康同工为话题，讲笑话，出怪貌，令人笑，则错矣！如能自始到终，金石为开。我尊重、佩服他讲的。陈牧师陪我去瞽目学校给五、六十个盲女讲道，讲题是“把一切的忧虑卸给神，他必看顾你。”述张瞎子见证，劝数算主的恩典，二十多个盲女彼此认罪，互相饶恕；有的盲女认偷、埋怨神、怀疑神甚至要自杀的罪。这次在长沙圣经学校礼堂内向许多军人讲道，述朝阳镇军人悔改的见证，有四分之三的军人举手要求得救。帮助七、八十位彻底认罪。团长通知军队每圣日可自由到各堂礼拜。这次长沙有七、八百人蒙恩，加入教会，陈崇桂牧师为善后工作顾问。计牧师由于上海伯特利胡遵理来电促回上海。有一老妇被鬼附，为她按手祷告时，她装出疯样，旁边女传道帮助赞美主，鬼去矣！人正常了。由此可见撒但很怕我们赞美主。十一月十一日，我与林景康同工赴常德圣洁会，此处只有教友七、八十人。去年有一赌徒悔改得救，过去一年赌掉几百元，今用此款开九个祷告室。长沙李珊玉姐妹来信说：福湘学生悔改后，生活大改变，许多人夜间在梦中仍听我讲道。她希望早日专一事奉主。聚会人数一百五十余人，其他堂会不来参加，由此可见教会中宗派主义的弊病。圣灵一作工，有人有一罪未认，而心不安。Mrs.Smith流泪对会众说：“神不用我，是因为我有罪，我虽未杀人，然而心每恨人，请全体饶恕我。”还有一位因看人而跌倒，灰心不愿再作传道的，这次清楚重生。离开常德时，三十一个布道团携旗在大街上，大胆地唱“无论在哪里要发光”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