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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文网 北梦琐言 仇殷召课

仇殷召课

北梦琐言 孙光宪 932字 第 189 / 238 回 2026-10-08

梁司天监仇殷,术数精妙,每见吉凶,不敢明言。稍关逆耳,秘而不说,往往罚俸。盖惧梁祖之好杀也。梁自昭义失守,符道昭就擒,柏乡不利,王景仁大败,皆为太原节使嗣晋王李存勗之所挫也。方怀子孙之忧,唯柏乡狼狈,亦自咎云:「违犯天道,不取仇殷之言也。」梁祖为佣保

梁祖,宋州砀山县午沟里人,本名温,赐名全忠,建国后,改名晃。家世为儒,祖信、父诚皆以教授为业。诚早卒,有三子,俱幼,母王氏携养寄于同县人刘崇家。昆弟之中,唯温狡猾无行。崇母抚养之,崇弟兄尝加谴杖。一日,偷崇家釜而窜,为崇追回,崇母遮护,以兔朴责。善逐走鹿,往往及而获之。又崇母常见其有龙蛇之异。

它日,与仲兄存入黄巢中作贼,伯兄昱与母王氏尚依刘家。温既辞去,不知存亡。及温领镇于汴,盛饰舆马,使人迎母于崇家。王氏惶恐,辞避深藏,不之信,谓人曰:「朱三落拓无行,何处作贼送死,焉能自致富贵?汴帅非吾子也。」使者具陈离乡去里之由、归国立功之事,王氏方泣而信。是日,与崇母并迎归汴,温盛礼郊迎,人士改观。

崇以旧恩,位至列卿,为商州刺史。王氏以温贵,封晋国太夫人。仲兄存于贼中为矢石所中而卒。温致酒于母,欢甚,语及家事,谓母曰:「朱五经辛苦业儒,不登一命。今有子为节度使,无忝先人矣。」母不怿,良久,谓温曰:「汝致身及此,信谓英特,行义未必如先人。朱二与汝同入贼军,身死蛮徼,孤男稚女,艰食无告,汝未有恤孤之心。

英特即有,诸无取也。」温垂涕谢罪,即令召诸兄子皆至汴,友宁、友伦皆立军功,位至方镇。

梁祖魏国夫人张氏,砀山富室女,父蕤,曾为宋州刺史。温时闻张有姿色,私心倾慕,有丽华之叹。及温在同州,得张于兵间,因以妇礼纳之。温以其宿款,深加敬异。张贤明有礼,温虽虎狼其心,亦所景伏。每谋军国计,必先延访。或已出师,中途有所不可,张氏一介请旋,如期而至。其信重如此。初收兖、郓,得朱瑾妻,温告之云:「彼既无依,寓于辎车。」张氏遣人召之,瑾妻再拜,张氏答拜泣下,谓之曰:「兖、郓与司空,同姓之国,昆仲之间,以小故寻干戈,致吾姒如此。设不幸汴州失守,妾亦似吾姒之今日也。」又泣下。乃度为尼,张痤麂銇O。张既卒,继宠者非人。乃僭号后,大纵朋淫,骨肉聚麀,帷薄荒秽,以致友珪之祸,起于妇人。始能以柔婉之德,制豺虎之心如张氏者,不亦贤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