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喑呜哮（口阚）， 风旋电往

苍。喑呜哮（口阚），风旋电往。脱文豹之皮，抵玄熊之掌。批狻手猱，挟三挈两。既徒搏以角力，又挥锋而争先。行甝号以鹗睨兮，气赫火而敌烟。拳封貒，肘巨狿。枭羊应叱以毙踣，（豸契）貐亡精而坠巅。或碎脑以折脊，或歕髓而飞涎。穷遐荒，荡林薮，扼土，殪天狗。脱角犀顶，探牙象口。扫封狐于千里，捩雄虺之九首。咋腾蛇而仰吞，拖奔兕以却走。君王于是峨通天，靡星旃，奔雷车，挥电鞭，观壮士之效获，顾三军而欣然曰：夫何神叱鬼摽之骇人也！又命建夔鼓，励武卒。虽躏轹之已多，犹拗怒而未歇。集赤羽兮照日，张乌号兮满月。戎车（车监）（车监）以陆离，彀骑煌煌而奋发。鹰犬之所腾捷，飞走之所蹉蹶。攫（鹿君）麚之咆哮，蹂豺貉以挂格。膏锋染锷，填岩掩窟。观殊材与逸群，尚挥霍以出没。别有白（豸眉）、飞骏，穷奇、䝙（豸满）。牙若错剑，鬣如丛竿。口吞殳鋋，目极枪橹。碎琅弧，攫玉弩，射猛彘，透奔虎。金镞一发，旁叠四五。虽凿齿磨牙而致伉，谁谓南山白额之足睹。总八校，搜四隅，驰专诸，走都卢。趫乔林，撇绝壁，抄獑猢，揽貊（豸国）。囚鼬鼯于峻崖，顿豰貜于穹石。养由发箭，奇肱飞车，巧聒更嬴，妙兼蒱且。坠鸀鳿于青云，落鸿雁于紫虚。捎鸧鹄，漂鸬（渠鸟），弹地庐与神居。展飞鹏于日域，摧大凤于天墟。龙伯钓其灵鼇，任公获其巨鱼。穷造化之谲诡，何神怪之有余。所以喷血流川，飞毛洒雪，状若乎高天雨兽，上坠于大荒；又似乎积禽为山，下崩于林穴。阳乌沮色于朝日，阴兔丧精于明月。思腾装上猎于太清，所恨穹昊于路绝。而忽也莫不海晏天空，万方来同。虽秦皇与汉武兮，复何足以争雄。俄而君王茫然改容，愀然有失，于居安思危，防险戒逸，斯驰骋以狂发，非至理之弘术。且夫人君以端拱为尊，玄妙为宝。暴殄天物，是谓不道。乃命去三面之网，示六合之仁。已杀者皆其犯命，未伤者全其天真。虽剪毛而不献，岂割鲜以焠轮。解凤凰与鸑鷟兮，旋驺虞与麒麟。获天宝于陈仓，载非熊于渭滨。于是享猎徒,封劳苦.轩行炰,骑酌酤.韬兵戈,火网 .然后登九霄之台，益八纮之圃。开日月之扃，辟生灵之户。圣人作而万物睹，览搜岐与狩敖，何宣、成之足数。哂穆王之荒诞，歌白云之西母。曷若饱人以淡泊之味，醉时以淳和之觞，鼓之以雷霆，舞之以阴阳。虞乎神明，狃于道德。张无外以为罝，琢大朴以为杙。顿天网以掩之，猎贤俊以御极。若此之狩，罔有不克。使天人晏安，草木繁殖。六宫斥其珠玉，百姓乐于耕织。寝郑、卫之声，却靡曼之色。天老掌图，风后侍侧。是三阶砥平，而皇猷允塞。岂比夫子虚、上林、长杨、羽猎计麋鹿之多少，夸苑囿之大小哉！方将延容光于后昆，轶玄风于邃古，拥嘉瑞，臻元符，登封于太山，篆德于社首，岂与乎七十二帝同条而共贯哉？君王于是回蜺旌，反銮舆。访广成于至道，问大隗之幽居。使罔象掇玄珠于赤水，天下不知其所如也。７２１ 辛酉 玄宗 开元九■改蒲州为河中府置中都。 宇文融为劝农使。 突厥求和。 敕举县令。姚崇卒。张说相。 王君■为河西陇右大使。 造黄道游仪。▲李白二十一岁。游成都。登散花楼，瞻仰司马相如琴台﹑扬雄故宅。登锦城散花楼﹑白头吟等诗，约作于此年。此后几年游历蜀中各地。【诗】登锦城散花楼（卷二一（二）一二一一）01日照锦城头，02朝光散花楼。03金窗夹绣户；04珠箔悬银钩。05飞梯绿云中，06极目散我忧。07暮雨向三峡；08春江绕双流。09今来一登台，10如上九天游。〔注〕朝光散花楼：谓朝阳照楼，使其焕然发光也。珠箔：珠帘。琼钩：玉制之帘钩。飞梯绿云中：梯高如入绿云之中。双流：指郫江与流江（亦名内江、外江）。《太平寰宇记》卷七二剑南西道益州成都县：「二江，秦李冰穿二江于城中，皆可行舟，今谓内江、外江是也。带二江之双流，故有双流县焉。」白头吟二首（从郁贤皓《谪仙诗豪李白》说）其一（卷四（一）三○八）锦水东北流，波荡双鸳鸯。雄巢汉宫树，雌弄秦草芳。宁同万死碎绮翼，不忍云间两分张。此时阿娇正娇妒，独坐长门愁日暮。但愿君恩顾妾深，岂惜黄金买词赋？相如作赋得黄金，丈夫好新多异心。一朝将聘茂陵女，文君因赠白头吟。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条羞故林。兔丝故无情，随风任倾倒。谁使女萝枝，而来强萦抱？两草犹一心，人心不如草。莫卷龙须席，从他生网丝。且留琥珀枕，或有梦来时。覆水再收岂满杯？弃妾已去难重回。古来得意不相负，祇今惟见青陵台。其二（卷四（一）三一二）锦水东流碧，波荡双鸳鸯。雄巢汉宫树，雌弄秦草芳。相如去蜀谒武帝，赤车驷马生辉光。一朝再览大人作，万乘忽欲凌云翔。闻道阿娇失恩宠，千金买赋要君王。相如不忆贫贱日，位高金多聘私室。茂陵姝子皆见求，文君欢爱从此毕。泪如双泉水，行堕紫罗襟。五起鸡三唱，清晨白头吟。长吁不整绿云鬓，仰诉青天哀怨深。城崩杞梁妻，谁道土无心？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枝羞故林。头上玉燕钗，是妾嫁时物。赠君表相思，罗袖幸时拂。莫卷龙须席，从他生网丝，且留琥珀枕，还有梦来时。鹔（霜鸟）裘在锦屏上，自君一挂无由披。妾有秦楼镜，照心胜照井。愿持照新人，双对可怜影。覆水却收不满杯，相如还谢文君回。古来得意不相负，祇今惟见青陵台。７２２ 壬戌 玄宗 开元一０■幸东都。 置朔方节度使张说兼领之。 内侍杨思勗讨平安南。 北庭节度使张嵩大破吐蕃。 张说建议始募兵充宿卫，兵农之分自此始。７２３ 癸亥 玄宗 开元一一■北巡，以并州为太原府，置北都。 张嘉贞罢。 置丽正书院。 始置长从宿卫。 改政事堂为中书门下。７２４ 甲子 玄宗 开元一二■选名臣为诸州刺史。 以杨思勗为辅国大将军。 宇文融为御史中丞。明年，兼户部侍郎。 如东都。▲李白二十四岁。游峨眉山。出蜀，经三峡，至江陵，遇见道士司马承祯。【诗】登峨眉山（卷二一（二）一二一二）（从郁贤皓《谪仙诗豪李白》说）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周流试登览，绝怪安可悉？青冥倚天开，彩错疑画出。泠然紫霞赏，果得锦囊术。云间吟琼箫；石上弄宝瑟。平生有微尚，欢笑自此毕。烟容如在颜；尘累忽相失。傥逢骑羊子，携手凌白日。峨眉山月歌（卷八（一）五六六）（从郁贤皓《谪仙诗豪李白》说）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注〕峨眉山：在四川峨眉县。唐属嘉州。平羌江：一名青衣江。在四川龙游县。唐属嘉州。一统志：平羌江在雅州城北，旧传羌夷入寇，诸葛亮于此平之，故名。清溪：舆地纪胜：清溪驿在嘉州犍为县。三峡：瞿塘峡、巫峡、西陵峡。渝州：今四川重庆市。渡荆门送别（卷一五（一）九四一）（从郁贤皓《谪仙诗豪李白》说）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注〕荆门：荆门山，在今湖北宜都县西北长江南岸。秋下荆门（卷二二（二）一二八二）（从郁贤皓《谪仙诗豪李白》说）霜落荆门江树空，布帆无恙挂秋风。此行不为鲈鱼鲙，自爱名山入剡中。〔注〕布帆：晋书卷九二顾恺之传：后为殷仲堪参军，．．．仲堪在荆州，恺之尝因假还，仲堪特以布帆借之。至破冢（地名），遭风大败，恺之与仲堪笺曰：「地名破冢，直破冢而出，行人安稳，布帆无恙。鲈鱼脍：晋．张翰，吴人。尝因秋风起，忽思吴地莼羹与鲈鱼脍，乃弃官而归。剡中：今浙江剡县。酬宇文少府见赠桃竹书筒（卷一九（二）一○九二）桃竹书筒绮绣文，良工巧妙称绝群。灵心圆映三江月；彩质叠成五色云。中藏宝诀峨眉去，千里提携长忆君。「蟾蜍薄太清」诗（古风五十九首之二）（卷二（一）九四）蟾蜍薄太清，蚀此瑶台月。圆光亏中天，金魄遂沦没。䗖蝀入紫微，大明夷朝晖。浮云隔两曜，万象昏阴霏。萧萧长门宫，昔是今已非。桂蠹花不实，天霜下严威。沉叹终永夕，感我涕沾衣。【文】大鹏遇希有鸟赋（大鹏赋）并序（卷一（一）一）余昔于江陵，见天台司马子微，谓余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因著大鹏遇希有鸟赋以自广。此赋已传于世，往往人间见之。悔其少作，未穷宏达之旨，中年弃之。及读晋书，阮宣子大鹏赞，鄙心陋之。遂更记忆，多将旧本不同。今复存手集，岂敢传诸作者？庶可示之子弟而已。其辞曰：南华老仙，发天机于漆园。吐峥嵘之高论，开浩荡之奇言。征至怪于齐谐，谈北溟之有鱼。吾不知其几千里，其名曰鲲。化成大鹏，质凝胚浑。脱鬐鬣于海岛，张羽毛于天门。刷渤澥之春流，晞扶桑之朝暾。燀赫乎宇宙,凭陵乎昆仑。一鼓一舞，烟朦沙昏。五岳为之震荡，百川为之崩奔。尔乃蹶厚地，揭太清。层霄，突重溟。激三千以崛起，向九万而迅征。背嶪太山之崔嵬，翼举长云之纵横。左回右旋，倏阴忽明。历汗漫以夭矫，羾阊阖之峥嵘。簸鸿蒙，扇雷霆。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怒无所搏，雄无所争。固可想像其势，髣其形。若乃足萦虹蜺，目耀日月。连轩沓拖，挥霍翕忽。喷气则六合生云，洒毛则千里飞雪。邈彼北荒，将穷南图。运逸翰以傍击，鼓奔飙而长驱。烛龙衔光以照物，列缺施鞭而启途。块视三山，杯观五湖。其动也神应，其行也道俱。任公见之而罢钓，有穷不敢以弯弧。莫不投竿失镞，仰之长吁。尔其雄姿壮观，坱轧河汉。上摩苍苍，下覆漫漫。盘古开天而直视，羲和倚日以旁叹。缤纷乎八荒之间，掩映乎四海之半。当胸臆之掩画，若混茫之未判。忽腾覆以回转，则霞廓而雾散。然后六月一息，至于海湄。欻翳景以横翥，逆高天而下垂。憩乎泱漭之野，入乎汪湟之池。猛势所射，余风所吹。溟涨沸渭，岩峦纷披。天吴为之怵栗，海若为之（足夔）（足尼）。巨鼇冠山而却走，长鲸腾海而下驰。缩壳挫鬣，莫之敢窥。吾亦不测其神怪之若此，盖乃造化之所为。岂比夫蓬莱之黄，夸金衣与菊裳？耻苍梧之玄凤，耀彩质与锦章。既服御于灵仙，久驯扰于池隍。精卫殷勤于衔木，鶢鶋悲愁乎荐觞。天鸡警晓于蟠桃，踆乌晰耀于太阳。不旷荡而纵适，何拘挛而守常？未若兹鹏之逍遥，无厥类乎比方。不矜大而暴猛，每顺时而行藏。参玄根以比寿，饮元气以充肠。戏旸谷而徘徊，冯炎洲而抑扬。俄而希有鸟见谓之曰：伟哉鹏乎，此之乐也。吾右翼掩乎西极，左翼蔽乎东荒。跨蹑地络，周旋天纲。以恍惚为巢，以虚无为场。我呼尔游，尔同我翔。于是乎大鹏许之，欣然相随。此二禽已登于寥廓，而斥鷃之辈，空见笑于藩篱。７２５ 乙丑 玄宗 开元一三■更命长从宿卫为（弓广）骑。 命宰相饯诸州刺史于洛滨。 更集仙殿为集贤殿，置学士、直学士。 十一月，封泰山。 十二月，还东都。 大有年。▲李白二十五岁。游洞庭，南穷苍梧。夏，友人吴指南卒于洞庭。初登庐山。至金陵。【诗】望庐山瀑布二首（卷二一（二）一二三八）（从郁贤皓《谪仙诗豪李白》说）其一西登香炉峰，南见瀑布水。挂流三百丈；喷壑数十里。（焱欠）如飞电来；隐若白虹起。初惊河汉落；半洒云天里。仰观势转雄，壮哉造化功。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空。空中乱潀射，左右洗青壁。飞珠散轻霞；流沫沸穹石。而我乐名山，对之心益闲。无论漱琼液；且得洗尘颜。且谐宿所好，永愿辞人间。〔注〕香炉峰：庐山南北皆有香炉峰。黄宗羲《匡庐游录》：「北山之香炉峰，在峰于庐山为东，登之亦无瀑布可见，（与白诗）不相涉也。」是李白所见盖南峰也。初惊河汉落半洒云天里：敦煌残卷作「舟人莫敢窥，羽客遥相指」。潀：众水会合。且谐宿所好永愿辞人间：敦煌残卷作「爱此肠欲断，不能归人间」。其二（页一二四一）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一本题云〈望庐山香炉峰瀑布〉，曰：庐山上与星斗连，日照香炉生紫烟。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望天门山（卷二一（二）一二五五）（从郁贤皓《谪仙诗豪李白》说）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北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至北回一作直北回，一作至此回）〔注〕天门山：在安徽当涂县西南。楚江：湖南、湖北、安徽一带（古时楚国）之长江。至北（此）回：博望山、梁山夹峙于长江两岸，水流至此回旋。两岸青山：指天门山。日边：日出之边，东边。金陵城西楼月下吟（卷七（一）五二○）（从郁贤皓《谪仙诗豪李白》说）金陵夜寂凉风发，独上高楼望吴越。白云映水摇空城；白露垂珠滴秋月。月下沉吟久不归，古来相接眼中稀。解道澄江净如练，令人长忆谢玄晖。杨叛儿（卷四（一）二八七）（从郁贤皓《谪仙诗豪李白》说）君歌杨叛儿，妾劝新丰酒。何许最关人？乌啼白门柳。乌隄隐杨花，君醉留妾家。博山炉中沉香火，双烟一气凌紫霞。长干行二首（从郁贤皓《谪仙诗豪李白》说）其一（卷四（一）三二六）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滪堆。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八月胡蝶来，双飞西园草。感此伤妾心，坐愁朱颜老。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注〕长干：郁贤皓《李白选集》：「大长干巷在今南京市中华门外，小长干巷在今南京市凤凰台南，巷西达长江。」剧：戏也。床：井床，井上栏杆。抱柱信：《庄子．盗（足石）》：「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望夫台：《太平寰宇记》卷一○五江南西道太平州当涂县：「望夫山在县北四十七里，昔人往楚，累岁不还，其妻登此山望夫，乃化为石。周回五十里，高一百丈，临江。」瞿塘：《太平寰宇记》卷一四八山南东道夔州：「滟滪堆周围二十丈，在州西南二百步蜀江中心瞿唐峡口。冬水浅，屹然露百余尺，夏水涨没数十丈，其状如马，舟人不敢近。‥‥‥谚曰：『滟滪大如襆，瞿塘不可触。滟滪大如马，瞿塘不可下。滟滪大如鳖，瞿塘邢讴绝。滟滪大如龟，瞿塘不可窥。」猿声天上哀：《水经．江水》引古代歌谣：「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迟：音直，等待。坐：因。早晚：何时。三巴：宋．王应麟《小学绀珠》卷二：「三巴：巴郡，今重庆府；巴东，今夔州；巴西，今合州。」其地相当于今日四川东部。不道：不论、不管、不顾。长风沙：《太平寰宇记》卷一二五淮南道舒州怀宁县：「长风沙在县东一百九十里，置在江界，以防寇盗。元和四年（八○九）入图经。李白〈长干行〉云『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即其处也。」陆游《入蜀记》卷三：「又太白〈长干行〉云『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盖自金陵至此七百里，而室家来迎其夫，甚言其远也。」其地在今安徽安庆市东长江中，今已并入长江北岸。其二（卷四（一）三二九）忆妾深闺里，烟尘不曾识。嫁与长干人，沙头候风色。五月南风兴，思君下巴陵。八月西风起，想君发扬子。去来悲如何！见少别离多。湘潭几日到？妾梦越风波。昨夜狂风度，吹折江头树。淼淼暗无边，行人在何处？好乘浮云骢，佳期兰渚东。鸳鸯绿蒲上，翡翠锦屏中。自怜十五余，颜色桃花红。那作商人妇，愁水复愁风。昌案：此诗实张潮（与李白同时）所作，非出李白之手。说详詹（金英）主编《李白全集校注汇释集评》，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出版。巴女词（卷二五（二）一五○二）巴水急如箭，巴船去若飞。十月三千里，郎行几时归？东山吟（卷七（一）五二一）携妓东土山，怅然悲谢安。我妓今朝如花月，他妓古坟荒草寒。白鸡梦后三百岁，洒酒浇君同所懽。酣来自作青海舞，秋风吹落紫绮冠。彼亦一时，此亦一时。浩浩洪流之咏何必奇？荆州歌（卷四（一）三○二）白帝城边足风波，瞿塘五月谁敢过？荆州麦熟茧成蛾。缲丝忆君头绪多，拨谷飞鸣奈妾何！〔注〕缲丝忆君头绪多：复旦大学《李白诗选》：「缲同缫，抽茧出丝。‥‥‥六朝民歌中常用『丝』字双关『思』字，这里在内容上也有联想意义。‥‥‥头绪多亦是双关语，以丝的头绪多，喻思念丈夫的头绪纷繁。」拨谷：复旦大学《李白诗选》：「拨谷，即布谷鸟，五月飞鸣，鸣声如唤『行不得也哥哥』。」７２６ 丙寅 玄宗 开元一四■张说修五礼。 李元纮相。 说罢。 户部奏户口极盛。▲李白二十六岁。春，至广陵。又东南游苏州﹑杭州﹑越州﹑台州，东涉溟海。然后回舟北上，复至扬州。散金三十万。卧病。【诗】金陵酒肆留别（卷十五（一）九二八）（从郁贤皓《谪仙诗豪李白》说）风吹（两宋本、缪本俱作白门）柳花满（两宋本、缪本、王本俱注云：一作酒）店香，吴姬压酒唤（宋本作唤，萧本作使，郭本作劝）客尝。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校〕风吹：两宋本、缪本俱作白门。萧本、王本俱注云：一作白门。满：两宋本、缪本、王本俱注云：一作酒。唤：王本注云：许本作使，一本作劝。按：萧本作使，郭本作劝。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