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谢显道云:"明道先生坐如泥塑人
21、谢显道云:"明道先生坐如泥塑人,接人则浑是一团和气。"
22、侯师圣云: "朱公掞见明道于汝,归谓人曰:'光庭在春风中坐了一个月。'"
游杨初见伊川,伊川瞑目而坐。二子侍立,既觉,顾谓曰:"贤辈尚在此乎?日既晚,且休矣。"及出门,门外之雪深一尺。
23、刘安礼云:"明道先生德性充完,粹和之气,盎于面背。乐易多恕,终日怡悦。立之从先生三十年,未尝见其忿厉之容。
24、吕与叔撰明道先生哀辞云:先生负特立之才,知大学之要。博文强识,躬行力究。察伦明物,极其所止。涣然心释,洞见道体。其造于约也,虽事变之感不一,知应以是心而不穷。虽天下之理至众,知反之吾身而自足。其致于一也,异端并立而不能移,圣人复起而不与易。其养之成也,和气充浃,见于声容。然望之崇深,不可慢也。遇事优为,从容不迫。然诚心恳恻,弗之措也。其自任之重也,甯学圣人而未至,不欲以一善而成名。宁以一物不被泽为己病,不欲以一时之利为己功。其自信之笃也,吾志可行,不苟洁其去就。吾义所安,虽小官有所不屑。
25、吕与叔撰横渠先生行状云:康定用兵时,先生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以为未足。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佑初,见程伯淳正叔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于是尽弃异学,淳如也。晚自崇文移疾西归。
横渠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其志道精思,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学者有问,多告以知礼成性,变化气质之道。学必如圣人而后已,闻者莫不动心有进。尝谓门人曰:"吾学既得于心,则修其辞。命辞无差,然后断事。断事无失,吾乃沛然。精义入神者,豫而已矣。"
先生气质刚毅,德成貌严,然与人居久而日亲。其治家接物,大要正己以感人。人未之信,反躬自治,不以语人。虽有未谕,安行而无悔。故识与不识,闻风而畏。非其义也,不敢以一毫及之。
26、横渠先生曰:二程从十四五时,便脱然欲学圣人。
后序·提要
朱熹后序
淳熙乙未之夏,东莱吕伯恭来自东阳,过予寒泉精舍,留止旬日。相与读周子程子张子之书,叹其广大闳博,若无津涯,而惧夫初学者不知所入也。因共掇取其关于大体而切于日用者,以为此编,总六百二十二条,分十四卷。盖凡学者所以求端用力,处己治人之要,与所以夫辨异端,观圣贤之大略,皆粗见其梗概。以为穷乡晚进有志于学,而无明师良友以先后之者,诚得此而玩心焉,亦足以得其门而入矣。如此然后求诸四君子之全书,沈潜反复,优柔厌饫,以至其博而反诸约焉,则其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庶乎其有以尽得之。若惮烦劳,安简便,以为取足于此而可,则非今日所以纂集此书之意也。
新安朱熹谨识
吕祖谦后序
《近思录》既成,或疑首卷阴阳变化性命之说,大抵非始学者之事。祖谦窃尝与闻次缉之意。后出晚进于义理之本原,虽未容骤语,苟茫然不识其梗概,则亦何所底止?列之篇端,特使之知其名义,有所向望而已。至于余卷所载讲学之方,日用躬行之实,具有科级。循是而进,自卑升高,自近及远,庶几不失纂集之指。若乃厌卑近而骛高远,躐等陵节流于空虚,迄无所依据,则岂所谓近思者耶?览者宜详之。
淳熙三年四月四日东莱吕祖谦谨书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三种
其一:朱熹《近思录》十四卷提要
(直隶总督采进本)
宋朱子与吕祖谦同撰。案年谱,是书成于淳熙二年,朱子年四十六矣。书前有朱子题词曰,淳熙乙未之夏,东莱吕伯恭来自东阳,过余寒泉精舍,留止旬日。相与读周子、程子、张子之书,叹其广大宏博,若无津涯,而惧夫初学者不知所入也。因共掇取其关于大体,而切于日用者,以为此编云云。是其书与吕祖谦同定,朱子固自著之,且并载祖谦题词。又《晦庵集》中有乙未八月与祖谦一书,又有丙申与祖谦一书,戊戌与祖谦一书,皆商榷改定《近思录》,灼然可证。《宋史·艺文志》尚并题朱熹吕祖谦编,后来讲学家力争门户,务黜说而定一尊,遂没祖谦之名,但称朱子《近思录》,非其实也。
书凡六百六十二条,分十四门。实为后来性理诸书之祖。然朱子之学,大旨主于格物穷理,由博反约。根株六经,而参观百氏,原未暖暖姝姝守一先生之言。故题词有曰,穷乡晚进,有志于学,诚得此而玩心焉,亦足以得其门而入矣。然后求诸四君子之全书,以致其博而反诸约焉,庶乎其有以尽得之。若惮烦劳,安简便,以为取足于此而止,则非纂集此书之意。然则四子之言且不以此十四卷为限,亦岂教人株守是编,而一切圣经贤傅束之高阁哉。又吕祖谦题词,论首列阴阳性命之故曰,后出晚进,于义理之本原虽未容骤语,苟茫然不识其梗概,则亦何所底。列之篇端,特使知其名义,有所向往而已。至于余卷所载讲学之方,日用躬行之实,自有科级。循是而进,自卑升高,自近及远,庶不失纂集之旨。若乃厌卑近而骛高远,躐等凌节,流于空虚,迄无所依据,则岂所谓近思者耶。其言著明深切,尤足药连篇累牍,动谈未有天地以前者矣。
其集解则朱子殁后叶采所补作。淳祐十二年,采官朝奉郎,监登闻鼓院,兼景献府教授时,尝斋进于朝。前有进表及自序。采字仲圭,号平严,建安人。其序谓悉本朱子旧注,参以《升堂纪闻》及诸儒辨论。有略阙者,乃出臆说。又举其大旨,著于各卷之下,凡阅三十年而后成云。
其二:江永《近思录集注》十四卷提要
(安徽巡抚采进本)
国朝江永撰。永有《周礼疑义举要》,已著录。《近思录》虽成于淳熙二年,其后又数经删补,故传本颇有异同,至各卷之中,惟以所引之书为先后,而未及标立篇名,则诸本不殊。至淳祐间,叶采纂为集解,尚无所窜乱于其间。明代有周公恕者,始妄加分析,各立细目,移置篇章。或漏落正文,或淆混注语,谬误几不可读。永以其贻误后学,因仍原本次第,为之集注。凡朱子《文集》、《或问》、《语类》中,其言有相发明者,悉行采入分注。或朱子说有未备,始取叶采及他家之说以补之。间亦附以己意,引据颇为详治。盖永邃于经学,究心古义,穿穴于典籍者深,虽以余力而为此书,亦具有体例,与空谈尊朱子者异也。
其三:茅星来《近思录集注》十四卷提要
(编修徐天柱家藏本)
国朝茅星来撰。星来字岂宿,乌程人,康熙间诸生。按,朱子《近思录》,宋以来注者数家,惟叶采集解至今盛行。星来病其粗率肤浅,解所不必解,而稍费拟议者则阙。又多彼此错乱,字句讹舛。因取周张二程全书及宋元《近思录》刊本,参校同异。凡近刻舛错者,悉从朱子考正错简之例,各注本条之下。又荟萃众说,参以己见,为之支分节解。于名物训诂,考证尤详。更以《伊洛渊源录》所载四子事迹,具为笺释,冠于简端,谓之附说。
书成于康熙辛丑,有星来自序,又有后序一篇,作于干隆丙辰,去书成十五年,盖殚一生之精力为之也。其后序有曰:"自《宋史》分道学、儒林为二,而言程朱之学者,但求之身心性命之间,不复以通经学古为事。盖尝窃论之,马郑贾孔之说经,譬则百货之所聚也;程朱诸先生之说经,譬则操权度以平百货之轻重长短者也。微权度,则货之轻重长短不见;而非百货所聚,则虽有权度亦无所用之。故欲求程朱之学者,其必自马郑诸传疏始。愚于是编,备注汉唐诸家之说,以见程朱诸先生学之有本。俾彼空疏寡学者无得以借口云云。"其持论光明洞达,无党同伐异,争名求胜之私,可谓能正其心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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