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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文网 太玄经 立例二

立例二

太玄经 扬雄 1376字 第 18 / 30 回 2026-10-21

立例二

夫玄,深矣,广矣,远矣,大矣,而师读不传者,何耶?义不明而例不立故也。夫言有类而事有宗。有宗,故可得而举也;有类,故可得而推也。故不得于文,必求于数;不得于数,必求于象;不得于象,必求于心。夫然,故神理不遗,而贤哲之情可见矣。自杨子云研机㮦数,创制玄经,唯巨鹿侯芭子,常亲承雄学,然其精微独得,章句不传。

而当世俗儒,拘守所闻,迷忽道真,莫知其说。遂令斯文幽而不光,郁而不宣,微言不显,师法殆绝,道之难行也若是。上下千余载,其间达者不过数人。若汝南柏谭君山,南阳张衡平子,皆名世独立,校乎群伦,探其精必,谓其不废。厥后章陵宋?,始作解诂,吴郡陆绩释而正之,于是后代学徒,得闻知其旨,而玄体散剥,难究其详。

余因暇时,窃所窥览,常废书而叹曰:“将使玄经之必行世也,在于明其道使不昧,夷其途使不艰,编之贯之,㬭若日月,则杨雄之学,其有不兴者乎?”始于贞元丙子,终于元和己丑,而发挥注释,其说备矣。夫极元微尽玄之道,在于首赞之义,推类取象,彰表吉凶,是故其言隐,其方远,案之有不测之深,抽之有无穷之绪,引之有极高之旨。

至于莹、摛、错、冲、文、数、图、告,此皆互举以释经者也。则夫首赞之义,根本所系,枝叶华藻,散为诸玄,而先儒所释,详其末,略其本,后学观览,不知其言,弹精竭智,无自而入,故探玄进学之多,或中道而废,诬往哲以自为切问,学浅道缺,而贤人志士之业不嗣也。故因宋、陆所略,推而行之,其所详者,则从而不议也。

所释止于首赞,又并玄测而列之,庶其象类晓然易知,则玄学不劳而自悟矣。玄之赞辞,推本五行,辩明气类,考阴阳之数,定昼夜之占。是故观其施辞,而吉凶善否之理见矣。苟非其事,文不虚行。观其旧注,既以阙而述,虽时言其义,又本其所以然。盖易家人例,有得位、失位、有无位之说,以辩吉凶之由。是故玄本数一昼一夜,刚柔相推,昼辞多休,夜辞多咎。

奇数为阳,耦数为阴,首有阴阳,赞有奇耦,同则吉,戾则凶。自一至九,五行之数,首之与赞,所遇不同,相生为休,相克为咎,此其大较也。至于类变,因时制?,至道无体,至神无方,亦不可以一理推之。然则审乎其时,察乎其数,虽?纷万变,而立言大本,可得而知。又吉凶善否,必有其例,至有文似非吉,而例则不凶,深探其源,必有微旨,此最宜审者也。

至于“准绳规矩,不同其施”,旧说以为非吉,然此首为戾,其辞皆始戾而终同,如规矩方圆之相背,而终成其用。若琴瑟之专一,孰听其声?圆方之共形,岂适于器?此其以戾而获吉也。其有察辞似美,而推例则乖者,至如“土中其庐,设其舆”,居土之中,乘君之乘,吉之大者也。而考于其例,理则当凶。推其所以然,则庐者小舍也,土中正位也,小人而居正位,又乘君子之器,祸其至焉,故下云“厥戒渝”也。

凡此之例,略章一事以明之,余则可以三隅返也。又如中之上九,既阳位,又当昼时,例所当吉,而群阳亢极,有颠灵之凶,与易之亢龙,其义同验。如此之类,又可以例推。所谓玄之又玄,众所不能知也。又一首之中,五居正位,当为首主,宜极大之辞。究而观之,又有美辞去六者,然则阴首以阴数为主,阳首以阳数为首,其义可明。

玄之大体,贵方进,贱已满,七与八、九皆居祸中,而辞或极美者,穷则变,极则反也。大抵以到遇之首为天时,所逢赞为人事。居戾之时,则以得戾为吉;处中之时,则以失中为凶。消息盈虚,可以意得。其余义例,分见注中,庶将来君子以览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