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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文网 杜骗新书 佃妇卖奸脱主田

佃妇卖奸脱主田

杜骗新书 张应俞 1315字 第 61 / 83 回 2026-10-06

乡间有一佃户,欠主人苗三冬,算该本息银五两。零冬间主人来收租,佃母与子谋曰:「苗带今年共欠三冬,明年必起田去,一家无望矣。我看主人富家子弟,必好风月,不如把媳妇哄他奸,拿住必可赖得苗去。」佃曰:「这事可,母亲可与媳妇言。」佃母曰:「还有一件,须要与他奸完了,然后拿住,他方甘心。若未成奸便拿,他是主人,怎肯受屈?又难赚他银矣。」佃曰:「亦可。」佃母方与媳妇言。妇曰:「你子心下实何如?」佃母曰:「我与儿说过了,任你事完成,然后拿他,方抵得苗去。」三人商议已定。次日,早饮后,佃推往岳丈家,借银来还苗。佃母又吩咐媳曰:「主人来无菜,我往上村讨斤肉,再往叔家,取个鸡来,苗有还否,须做一东道,与主人吃。你须备火炉与主人向。」主人在外已闻,二人去后,妇抬火炉出煽火,主人问曰:「你妈妈那里去?」妇曰:「去讨菜。」又问曰:「你丈夫何去?」妇曰:「在我娘家去,借银还你苗,未知有否?」主人曰:「不消问你娘借,只要问你借。」妇曰:「我若有银早送来还了。」主曰;「昨夜早同我睡,便与你对苗去。」妇曰:「睡可当得银,今夜来陪你。」主人便起曰:「不待夜间,今日喜得无人,就要去。你夫借得银来,我背地秤三钱与你买布,若无银,且宽限你明年还。」妇人即允,同入房去。佃户从密处窥见,悄悄出候房门外,只听房内二人欢话,心中自然焦燥,恨不得即打进去。半晌久,主人曰:「起去罢!」妇曰:「从容无妨。」知其完了,在房外高声喝曰:「你和甚人讲话。」打入门去,二人忙不能躲。佃户喝曰:「嗳也!你这贼奸我妻!」便在床上揪下打,妻忙起穿衣,来拿夫手曰:「你嫁我,我不在你家。」佃户曰:「这花娘也要打死。」三人滚作一团,也不能打得。佃母适携肉鸡从外归问曰:「何为?」佃曰:「主人奸我妻,我在床上拿住,我要打死这两个。」母指主人曰:「你好人家子孙,也不该干此事。不如讨银与我媳赔丑罢。」主人曰:「便对三年苗与你。」佃取妇脚带,系住主颈曰:「我不肯。」出外取刀磨曰:「定杀死他。」母出外抢刀曰:「他是官家舍,白的是银,黄的是金,要得他几多。若杀死他,我你也不得安生。」再入劝主曰:「我儿性子不好,你再写田契与他。」主人曰:「亦可。」佃母取纸与写契。佃户立旁,勒要更写毗连田,共凑二十桶,作价二十两,主人亦写与之。佃母再与子商曰:「本意只抵赖苗,不意多得二十两。今晚你须避开,再令媳妇陪他一宵,方服得他心。可保无事。」佃曰:「已得娶妻之本,就让他一宵。」半午后,方整酒出,佃欲请人陪。佃母曰:「不可,只我老人自陪。」三人同坐,主人只索饭吃回去。佃母曰:「适间儿子蠢性,千万勿怪,我自陪你。」叫儿先吃饭往母舅家,故说借银相添买田,儿去讫。佃母呼妇出陪,主人曰:「你母子装套弄我,明日必告官理论。」佃母发誓曰:「我若套弄你,我即死在今日。」佃妇泣曰:「若告,我便缢死。」主人见妇泣翻,料其非套曰:「我不管你有套否,今晚更与我睡一夜,便当送你。」佃母连声应曰:「凭媳妇。」妇曰:「挨定陪你。男人若有言,嫁我便是。」主人被此瞒过,只宿一宵而去。安然无后话。按:佃母极狡猾,安排圈子已定,又令奸须过手,又令再陪一夜,方得主人心谅。不然,主佃之分,岂空套可笼,此佃母一狡棍也。述与后人知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