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南北朝分裂割据的年代呢
在这南北朝分裂割据的年代呢?王俭褚渊碑文写道:「既而齐德龙兴,顺皇高禅,深达先天之运,匡赞奉时之乐,弼谐允正,徽猷弘远,树之风声,著之话言,亦犹稷、契之臣虞、夏,荀、裴之奉魏、晋,自非坦怀至公,永鉴崇替,孰能光辅五君,寅亮二代者哉!」这是当时一般士大夫的写照.当改朝换代之际,随例变迁,朝秦暮楚,「自取身荣,不存国计」者,滔滔皆是;而之推殆有甚于焉.他是把自己家庭的利益--「立身扬名」,放在国家、民族利益之上的.他从忧患中著一条安身立命的经验:「父兄不可常依,乡国不可常保,一旦流离,无人庇荫,当自求诸身耳.」他一方面颂扬「不屈二姓,夷、齐之节」;一方面又强调「何事非君,伊、箕之义也.自春秋已来,家有奔亡,国有舌灭,君臣固无常分矣.」一方面宣称「生不可」,「见危授命」;一方面又指出「人身难得」,「有此生然后养之,勿徒养其无生也」.因之,他虽「播越他乡」,还是「腼冒人间,不敢坠失」「一手之中,向背如此」,终于像他自己所说那样,「三为亡国之人」.然而,他还在向他的子弟强聒:泯躯而济国,君子不咎.」甚至还大颂特颂梁鄱阳王世子谢夫人之骂贼而死,北齐宦者田敬宣之「学以成忠」,而痛心「侯景之难,……贤智操行,若此之难」;大骂特骂「齐之将相,比敬宣之奴不若也」.当其兴酣落笔之时,面对自己之「予一生而三化」,「往来宾主如邮传」者,吾不知其将自居何等?如此训家,难道像他那样,摆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说两句「未获殉陵墓,独生良足耻」,「小臣耻其独死,实有媿于胡颜」,就可以「为汝曹后车」吗?然而,后来的士子大夫们却有像陆奎勋之流,硬是胡说什么「家训流传者,莫善于北齐之颜氏,……是皆修德于己,居家则为孝子,许国则为忠臣」.这难道不是和颜之推一样,无可奈何地故作自欺欺人之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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