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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文网 绿牡丹 第三十六回

第三十六回

绿牡丹 二如亭主人 2625字 第 35 / 63 回 2026-10-06

骆府主仆打擂台

话说濮天鹏行祭礼又不眼气,欲要不祭又无此理,祇得耐著气,走向骆太太灵前行礼。骆大爷道:「隔江渡水,仆承驾到,即此盛情之至,怎敢又劳行此大礼!」徐松朋道:「正是呢!远客不敢过劳,祇行常礼吧!」濮天鹏趁机说道:「既蒙分付,遵命了!」向上作了三揖,就到那边行礼坐席去了。骆宏勋心中暗怒道:「这个匹夫,怎么这般自大法?若不看鲍自安老爹份上,将他推出席去,连金子也不收他的!」余谦发恨道:「我家太太赠你一百二十两银子,方成全你夫妻。今日你在我太太灵前哭奠一番才是道理,就连头也不磕一个,祇作三个揖就罢了?众客在此,不好意思,临晚众客散后,找件事儿打他两个巴掌,方解我心头之恨!」这边坐席自有别人伺候,余谦怒气冲冲的走到东厅之内坐下,有一个小和尚捧了一杯茶来,道声:「余施主请茶。」余谦接过吃了,小和尚接过杯子。余谦问道:「我家太太灵坛放在你庙中三日,可有人来行祭否?」小和尚道:「未有人来。」余谦道:「就是徐大爷一家,也未有别处?」小和尚想了一想道:「就是徐大爷那日送太太回去之后,有一顿饭光景,来了四五个人,都笑嘻嘻的道:『这是骆太太之灵,我们也祭一祭。』并无金银冥锭、香烛纸钱,就是袋中草纸几张,烧了烧。」余谦道:「那人多大年纪?怎样穿著?」小和尚道:「五人之中,年老者有六十年纪,俱是山东人打扮。」余谦道:「烧纸之时,可听他说些什么话来?」小和尚道:「他祇说了两句,道:『能令乞婆充命妇,致使亲儿哭假娘。』」余谦闻了此言语,心中暗想道:「这五个人必是花振芳妻舅了。拿草纸行祭,又说道『乞婆充命妇,亲儿哭假娘』之话,坛内必非太太骨灰。想前日龙潭临行这时,那鲍自安说他有一个朋友,可以起死回生﹔今日濮天鹏行祭之时,又作三个揖而不跪拜,种种可疑,其中必有缘故。待我走到那边,将灵坛推倒,追问濮天鹏便了。」遂走到灵案之前,将灵坛子抬起往地下一掼,跌得粉碎。骆大爷一见余谦掼碎母亲骨坛,大喝一声:「该死畜生!了不得!」上前抓住,举拳照面上就打。徐松朋亦怒道:「好大胆的匹夫!该打!该打!」濮天鹏心下明白,知道余谦识破机关,故把骨坛掼碎。连忙上前架住骆宏勋之手,说道:「骆大爷、你见余谦掼坛,如何不怒?但是,莫要屈打余大叔,我有隐情相告。」骆大爷道:「现将我母亲骨坛掼碎,怎说屈打了他?」濮天鹏道:「此非老太太的骨灰,乃是假的!」徐、骆二人惊异道:「怎知是假的?」濮天鹏遂将鲍、花二老所定之计说了一遍,「特叫小的相陪前来,恐大驾过哀,有伤贵体,令我解劝。如若是真的,我先前祭奠之时,如何祇揖而不拜?」徐松朋又问余谦:「你何以知之?」余谦又将小和尚之话说了一遍。骆宏勋方知母亲现在山东,遂改忧为喜。徐松朋亦自欢乐,分付家人多炖些美酒,大家畅饮一回。骆大爷更换衣巾,与众人同饮。大家谈论花振芳爱女太过,因婚事不谐,真费了一些手脚。亲邻们席罢,俱告别而回。徐松朋乃在庙中检点物件,半日不见余谦。骆宏勋连忙呼之,不应,著人出庙寻找回来。家人回道:「已上擂台了!」徐松朋皱眉道:「濮兄同我表弟前去看看余谦,或赢或输,切不可上台。待回家商议一个现成主意,再与他赌胜败。」骆大爷与余谦虽分系主仆,实在情同骨肉。闻他上了擂台,早有些提心吊胆,遂同濮天鹏来至擂台右手站立,祇见余谦正与朱龙比试。怎见得?有秧歌一个为证:行者出洞头一冲,二郎双镯要成功。叱高咤下之勾势,下扑英雄埋龙凤。入水走脱油和尚,六路擒拿怪魔熊。两人会合冲云去,个个犹如行雨龙。比斗多时,余谦使个「双耳灌风」,朱龙忙用「二三分架」。不料余谦左腿一起,照朱龙右胁一脚,祇听得「咯冬」一声,朱龙跌下擂台,正跌在濮天鹏面前。濮天鹏又就势一脚,那朱龙虽然英雄,怎当得他二人两脚,祇落得仰卧尘埃哼哼而已!而台下众人看的齐声喝彩道:「还是我们余大叔不差!」余谦满腔得意,才待下台,祇见台内又走出一个人,大喝道:「匹夫休走!待二爷与你见个高下!」余谦道:「我就同你玩玩!」二人又丢开了架子。祇见:迎面祇一拳,蹦对不可停。进步撩腿踢,还手十字撑。虎膝伏身击,鹰爪快如风。白鹅双亮翅,野鸡上山登。比较多时,余谦使个「仙人摘桃」,朱虎用了个「两耳灌风」,这乃是余谦之熟著,好不捷快!用手一分,这右脚一起,正踢著朱虎小腹,「哎呀」一声,又跌下台来,正跌在骆大爷面前。骆大爷便照大腿上,又是一脚踢去,朱虎喊声不绝。栾家著人将朱龙、朱虎尽抬回去了。众人又喝彩道:「还是余大爷替我们扬州人争光!」余谦实在得意,又道:「还有人否?如还有人,请出来一并玩玩!」祇见台内又走出一个人,也有一丈身躯,却骨瘦如柴,面黄无血,就像害了几个月的伤寒病才好的光景,不紧不慢的说道:「好的都去了,落我个不济事的,少不得也要同你玩玩。」骆大爷暗道:「打败两个,已保全脸面,就该下来,他还争气逞强!」众目所视之地,又不好叫他下来,祇得由他。徐松朋虽在庙中等候,而心却在擂台之下,不时著人探信。闻得打败两个,说道:「余谦已有脸面了。」又听说余谦仍在台上,恋恋不舍。徐松朋道:「终久弄个没趣才罢了!多著几个人探信,不时与我知道。」且说余谦见朱彪是个痨病鬼的样子,那媮朁韘b心上,打算著三五个回合,又用一巴掌就打下台去了。谁知那朱彪虽生得瘦弱,兄弟四个人之中,惟他英雄,自幼练就的手脚,被他著一下,则筋断骨折。余谦拳脚来时,他不躲闪,反迎著隔架。比了五六个回合,余谦仍照前次用脚来踢,被朱彪用手掌照余谦膝盖上一斩,余谦喊叫一声,跌在台上,复又滚下台来。骆宏勋同濮天鹏、徐府探信之人,连忙向前扶架。那塈葑o住?可怜余谦头上有黄豆大的汗珠子,二目圆睁,喊叫如雷,在地下滚了有一间房的地面,众人急忙抬进了观音阁。且说栾镒万、华三千二人俱在台内观看,祇见朱彪已将余谦打下擂台,向朱彪道:「台底下站的那个方面大耳者,即是骆宏勋﹔那旁站大汉,即是向日拐我的宝刀之濮天鹏,何不激他上来比试?」朱彪听得骆大爷亦在台下,大叫道:「姓骆的,你家打坏我家两个人,我尚且不惧﹔我今打败了你家一个人,你就不敢上来了?非好汉也!」骆大爷本欲同濮天鹏回观音阁看余谦之腿,同徐大爷相商一个主意,再来复今日之脸面也。忽听台上指名而辱,那媮椪e纳得住?遂自将大衣脱下,用带将腰束了一束。濮天鹏见骆大爷要上台的光景,连忙前来劝解。骆大爷大叫一声:「好匹夫!莫要逞强,待爷会你!」双腿一纵,早已纵上台来,与朱彪比试。正是:英雄被激将台上,意欲代仆抱不平。毕竟不知骆大爷同朱彪胜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