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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文网 宋史 神宗即位,乃罢两府初入举官

神宗即位,乃罢两府初入举官

宋史 [元] 脱脱 等 7682字 第 206 / 628 回 2026-10-06

神宗即位,乃罢两府初入举官。凡荐任之法,选人用以进资改秩,京朝官用以升任,旧悉有制。熙宁后,又从而损益之,故举皆限员,而岁又分举,制益详矣。定十六路提点刑狱岁举京官、县令额。又诏察访使者得举官。选人任中都官者,旧无举荐,始许其属有选人六员者,岁得举三员。既而帝以旧举官往往缘求请得之,乃革去奏举,而概以定格。诏内外举官法皆罢,令吏部审官院参议选格。

元祐初,左司谏王岩叟言:「自罢辟举而用选格,可以见功过而不可以见人材,中外病之。于是不得已而别为之名,以用其平日之所信,故有'踏逐申差'之目。'踏逐'实荐举而不与同罪,且选才荐能而谓之'踏逐',非雅名也。况委人以权而不容举其所知,岂为通术?」遂复内外举官法。

及司马光为相,奏曰:

为政得人则治。然人之才,或长于此而短于彼,虽皋、夔、稷、契,各守一官,中人安可求备?故孔门以四科论士,汉室以数路得人。若指瑕掩善,则朝无可用之人;苟随器授任,则世无可弃之士。臣备位宰相,职当选官,而识短见狭,士有恬退滞淹,或孤寒遗逸,岂能周知?若专引知识,则嫌于私;若止循资序,未必皆才。莫若使有位达官,各举所知,然后克协至公,野无遗贤矣。

欲乞朝廷设十科举士:一曰行义纯固可为师表科,有官、无官人,皆可举。二曰节操方正可备献纳科,举有官人。

三曰智勇过人可备将帅科,举文武有官人。

四曰公正聪明可备监司科,举知州以上资序。五曰经术精通可备讲读科,有官、无官人,皆可举。

六曰学问该博可备顾问科,同上。

七曰文章典丽可备著述科,同上。

八曰善听狱讼尽公得实科,举有官人。

九曰善治财赋公私俱便科,举有官人。十曰练习法令能断请谳科。同上。

应职事官自尚书至给舍、谏议,寄禄官自开府仪同三司至太中大夫,职自观文殿大学士至待制,每岁须于十科内举三人,仍具状保任,中书置籍记之。异时有事须材,即执政案籍视其所尝被举科格,随事试之,有劳,又著之籍。内外官阙,取尝试有效者随科授职。所赐告命,仍备所举官姓名,其人任官无状,坐以缪举之罪。所贵人人重慎,所举得才。

光又言:「朝廷执政惟八九人,若非交旧,无以知其行能。不惟涉徇私之嫌,兼所取至狭,岂足以尽天下之贤才?若采访毁誉,则情伪万端。与其听游谈之言,曷若使之结罪保举?故臣奏设十科以举士,其'公正聪明可备监司',诚知请属挟私所不能无,但有不如所举,谴责无所宽宥,则不敢妄举矣。」诏皆从之。

二年,殿中侍御史吕陶言:「郡守提封千里,生聚万众,所系休戚,而不察能否,一以资格用之,凡再为半刺、有荐者三人,则得之矣。不公不明,十郡而居三四,是天下之民,半失其养。请令内外从臣,岁举可为守臣者各三人,略资序而采公言,庶是可以择才庇民也。」诏:「内外待制、太中大夫以上,岁举再历通判资序、堪任知州者一人,籍于吏部。遇三路及一州而四县者,其守臣有阙,先差本资序人,次案籍以及所荐者。」

顷之,侍御史韩川言:「近太中大夫以上岁举守臣,而荐所不及,虽课入优等,皆未预选,此倚荐以为信也。然太中大夫以上,率在京师,唯驰骛请求、因缘宛转者,常多得之。迹远地寒,虽历郡久、治状著、课入上考,偶以无荐,则反在通判下,不许入三路及四县州。且州以县之多少而分简剧,亦未为尽。盖繁简在事不在县,固有县多而事不繁,亦有县少而事不简者。愿参以考绩之实,著为通令,仍不以县之多少而为简剧。」诏吏部立法以闻。已而岁举积久,吏部无阙以授。四年,遂罢太中大夫以上岁举法,惟奉诏乃举焉。

绍圣元年,右司谏朱勃言:「选人初受任,虽能,法未得举为京官。而有挟权善请求者,职官、县令举员既足,又并改官举员求之。」诏:「历任通及三考,而资序已入幕职、令录,方许举之改官。」

初,神宗罢荐举,惟举御史法不废。熙宁二年,王安石言:「举御史法太密,故难于得人。」帝曰:「岂执政者恶言官得人耶?」于是中书悉具旧法以奏。安石曰:「旧法,凡执政听荐,即不得为御史。执政取其平日所畏者荐之,则其人不复得言事矣,盖法之弊如此。」帝乃令悉除旧法,一委中丞举之,而稍略其资格。赵抃曰:「用京官恐非体,又不委知杂,专任中丞,亦非旧制。」帝曰:「唐以布衣马周为之,用京官何为不可?知杂,属也,委长为是。」侍御史刘述奏曰:「旧制,举御史必官升京朝,资入通判。众学士、本台丞、知杂更互论荐,每一阙上,二人而择用一人。今专委中丞,则爱憎由己,公道废于私恩;或受权臣之托,引所亲厚,擅窃人主威福,此大不便。」弗听。既改法,著作佐郎程颢、王子韶、谢景福方为条例司属官,中丞吕公著荐之,遂以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

宣仁太后听政,诏范纯仁为谏议大夫,唐叔问、苏辙为司谏,朱光庭、范祖禹为正言。章惇曰:「故事,谏官皆荐诸侍从,然后大臣禀奏,今得无有近习援引乎?」太后曰:「大臣实皆言之,非左右也。」惇曰:「台谏所以纠大臣之越法者。故事,执政初除,苟有亲戚及尝被荐引者见为台臣,则皆他徙,防壅蔽也。今天子幼冲,太皇太后同听万机,故事不可违。」于是吕公著以范祖禹,韩缜、司马光以范纯仁,皆避亲嫌。光曰:「纯仁、祖禹实宜在谏列,不可以臣故妨贤,宁臣避位。」惇曰:「缜、光、公著必不私,他日有怀奸当国者,例此而引其亲党,蔽塞聪明,恐非国之福。纯仁、祖禹请除他官,仍令侍从以上,各得奏举。」于是,诏尚书、侍郎、给舍、谏议、中丞、待制各举谏官二员;纯仁改除天章阁待制,祖禹为著作佐郎。后又命司谏、正言、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并用升朝官通判资序。

元祐六年,御史中丞郑雍言:「旧御史阙,台官得自荐,所以正名举职也。自官制行,御史中丞与两省分举,而今之两省官属,皆与闻门下、中书政事,其自举非故事,且有嫌。乞专委台官,若稍涉私,自有黜典。」诏御史中丞举殿中侍御史二员,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同举监察御史二员,给事中亦举二员。雍又言:「风宪之地,责任宜专。若台属多由他荐,恐非责任之本意。」诏中丞更举监察御史二员。八年,侍御史杨畏言:「风宪之任,人主寄耳目焉。御史进用,宰执不得预,顾令两省属官举之,非是。」遂寝前命。

武臣荐举立格,有枚别职任而举之者,有概名材武而入之铨格者,又其上则「谋略胆勇可备统众」、「谙练兵事可任边寄」之类。惟边要任使隶枢密院,余则审官西院、三班院按格注之。其后,虽时有更易,而荐举之所重轻,选用之所隶属,多规此立制。

建炎兵兴多事,以中外有文武材略出伦,或淹布衣,或沉下僚,命侍从、监司、郡守搜访,各举所知,州县礼遣赴行在。又诏举「忠信宽博可使绝域」与「智谋勇毅能将万众」者,不以有无官资,并诣登闻检院自陈,才谋勇略可使者,赴御营司量材录用。或命庶僚各举内外官及布衣隐士才堪大用者,擢为辅弼,协济大功;或命侍从举可为台谏者,或举县令,或举宗室;刺史举忠义之士能恢复土疆保护王室者;帅臣、监司、守令举所部见任寄居待次文武官有智谋及武艺精熟者;及访求国初功臣后裔,中兴以来忠义死节之家子孙。四年,以朝班多阙,诏:「台谏、左右司郎官已上,各荐士二人,仍令执政同选。在外待从虽在谪籍,无大过而政事才学实可用者,亦与召擢。」

绍兴二年,廷臣言:「今右武之世,虽二三大将,各立俊功,微贱之中,尚多奇士。愿广加荐举,延问恢复之计。」帝然其言。诏观察使以上各荐可为将帅者二人,枢密籍录以备选用。又以中原士大夫隔绝滋久,流徙东南者,媒寡援疏,多致沉滞,令侍从搜访以闻。三年,复司马光十科,时遣五使宣谕诸道,令访廉洁清修可以师表吏民者。录诏宣谕官所荐,并俟终更,令入对升擢,以劝能吏。复用旧制,侍从官受命三日,举官一员自代,中书、门下省籍记姓名,每阙官,即以举状多者进拟。内外武臣,举忠勇智略可自代者一人,如文臣法。

五年,命自监察御史至侍从官,举曾经治县声绩显著者为监司、郡守,不限员数,遇阙选除;才堪大县者,通举二十人,不限资序。十年,以南渡后人材萃于两浙,而属吏荐员甚狭,增部使者荐举改官之额,岁五员。十四年,命守臣终更入见,各举所部县令一人。

二十二年,右谏议大夫林大鼐言:「国初,常参官皆得举人,不限内外,亦无员数。南渡之初,恩或非泛,人得侥幸,有从军而改秩者。有捕盗而改秩者,有以登对而改秩者。今朝廷无事,谨惜名器,惟荐举一路,贪躁者速化,廉静者陆沉。今欲取考第、员数增减以便之,增一任者减一员,九考者用四,十二考者用三,十五考者用二。如减举法,须实历县令,不得仍请岳祠。其或负犯殿选,自如常坐。士有应此格者,行无玷缺,年亦蹉跎,无非孤寒老练安义分之士。望付有司条上,以弭奔竞。」二十五年,命侍从举知州、通判治迹显著者,以补监司之阙;仍保任终身,犯赃及不职,与同罪。

二十九年,闻人滋又请:「凡在官历任及十考以上,无公私罪,虽举削不及格,许降等升改。或疑其太滥,则取吏部累年改官酌中之数,立为限隔,举状、年劳,参酌并用。」于是下其议,中书舍人洪遵、给事中王晞亮等上议曰:「本朝立荐举之法,必使历任六考,所以迟其岁月而责其赴功,必使之举官五员,所以多其保任而必其可用。今如议臣所请,则有力者惟图见次,无材者苟冀终更,出官十余年,可以坐待京秩。此不可一也。今欲减改官分数以待无举削者,则当被举之人,必有失职淹滞之叹。此不可二也。京官易得,驯至郎位,任子之恩,愈不可减,非所以救入流之弊。此不可三也。夫祖宗之法非有大害,未易轻议;今一旦取二百年成法而易之。此不可四也。臣以为如故便。」滋议遂寝。

三十年,以武臣被荐者众,命内外大臣所举统制、统领官各迁一秩,将官以下,所举者今两府籍记。右正言何溥言:「比命侍从荐举县令,如闻选人不可授大邑,止籍记姓名。夫论人才不拘资格,岂堪为县令而有小大之别乎?今所举者才也,非官也。愿无拘剧易,早与选除,岁一行之,十年之后,天下多贤令矣。」乃诏:「荐举守令,遇见阙依次除授;如已授差遣者,任满取旨。」帝谓辅臣曰:「朕有一人材簿,臣下有所荐扬,退则记其姓名。遇有选用,搜而得之,无不适当。」

孝宗尝命内外选在任闲居待次官举可任监司、郡守之人,以资序分二等,一见今可任,一将来可任,注籍于三省,仍作图进呈,以凭除擢。又以武选之众,拔擢未广,立「谋略沉雄可任大计」、「宽猛适宜可使御众」、「临阵骁勇可鼓士气」、「威信有闻可守边郡」、「思智精巧可治器械」凡五等科目,令曾历军功观察使以上各举三人。其「通习典章可掌朝仪」、「练达民事可任郡寄」、「谙晓财计可裕民力」、「持身廉洁可律贪鄙」、「词辨不屈可备奉使」五等,令非军功观察使以上举之。并随类指陈实迹,毋得别撰褒词。

隆兴二年,廷臣上言,谓:「国朝视文武为一体,故有武臣以文学换授文资,文臣以材略智谋换右职当边寄者。盖文武两涂,情本参商。若文臣总干戎事,不换武阶,则终以气习相忌,有不乐从者矣。今兵尘未息,方厉恢复之图,愿博采中外有材智权略可以临边、可以制阃者,仿旧制改授。」从之。干道以后,又选大将之家能世其武勇者,武举及第武艺绝伦可为将佐者。会廷臣言曰:「方今国家之兵,东至淮海,西至川蜀,殆百余万。其间可为将帅者,不在其上,则在其下,而朝廷未知振其气、表其才也。今文臣有三人举主,则为之循资再任,五人则为之改秩,而武臣无有焉。古语曰:'三辰不轨,擢士为相;蛮夷不恭,拔卒为将。'宜令都统制视监司者岁举武臣二人,视郡守者岁举一人。以智勇俱全为上,善抚士卒、专有胆勇者次之。不拘将校士卒,优以奖擢。被举人有临战不用命者,与文臣犯入己赃者同,并坐举主。」帝可其奏,仍著为法。

三年,礼部尚书赵雄请令侍从、台谏、两省,于知县资序以上岁荐堪充郡守,通判资序以上岁荐监司,仍用汉朝杂举之制,三省详加考察。诏如所请,仍不以内外,杂举岁各五人,保举官及五员以上,列衔共奏。帝曰:「荐举本欲得人,又恐干请,反长奔竞。」龚茂良言:「三代良法,亦不免于弊。今欲精选监司、郡守,非荐举何由知之。」帝曰:「若今杂举,则须众论佥允,又经中书考察而后除授,亦博采遴选之道也。」

吏部请:「武举军班武艺特奏名出身,并任巡检、驻泊、监押、知砦,比附《文臣关升条令》,并实历六考,有举主四人,内监司一人,听关升亲民。正副将,两任、有举主二人,内一人监司,亦与关升。凡升副将,视文臣初任通判资序;再关升正将,视文臣次任通判资序;关升路分副都监,视文臣初任知州资序;小郡州钤辖,视文臣次任知州资序。」孝宗以岁举京官数滥,于是内外荐举改官员数,六部、寺、监长贰,户部右曹郎官等,三分减一;礼部、国子监长贰,如上条外又减半;前宰执,岁各减二员;诸道转运、提刑、提举常平茶盐学事司,总领茶马、铸钱司,安抚、制置司,及诸路州军,并四分减一。通籍之数弥省矣。

光宗时,言者谓:「被荐者众,朝廷疑其私而不信,病其泛而难从,纵有贤才,不免与侥幸者并弃,请条约之。」乃命帅守、监司毋独员荐士。时荐举固多得人,然有或乏廉声而举充廉吏,或素昧平生而举充所知,或不能文而举可备著述。遂命臣僚自今有人则荐,无人则阙,其尤缪妄者觉察之。

嘉泰二年,令内外举荐并具实迹以闻,自是滥举之弊稍革。嘉定十二年,命监司、守臣举十科政绩所知自代,露章列荐,并籍记审察。任满,则取其举数多、有政绩行谊者,升擢之。

宋初,内外小职任,长吏得自奏辟。熙宁间,悉罢归选部。然要处职任,如沿边兵官、防河捕盗、重课额务场之类,寻又立专法听举,于是辟置不能全废也。既出常格,则憸人往往因之以行其私。元祐以来,屡行屡止。盖处心公明,则得以用其所知,固为良法;苟徇私昧理,则才不为用,请属贿赂,无所不有矣。又孰若付之铨曹而概以公法者哉?

建炎初,诏河北招抚、河东经制及安抚等使,皆得辟置将佐官属;行在五军并御营司将领,亦辟大小使臣。诸道郡县残破之余,官吏解散,诸司诱人填阙,皆先领职而后奏给付身。于是州郡守将,皆假军兴之名,换易官属,有罪籍未叙复、守选未参部者。朝论患之,乃令厘正,使归部依格注拟。惟陕西五路、两河、两淮、京东等路经略安抚司属官听举辟,余路并罢。四年,初置诸镇抚使,管内州县官并许辟置。言者谓远方之民,理宜绥抚。如峡州四县,多用军功或胥吏补知县,栏吏补监税,民被其害。遂命取峡州、江陵府、荆门军、公安军州县官阙,委安抚司奏辟。命御史台仍旧辟举承务郎已上官充主簿、检法官,不限资序。

绍兴二年,臣僚又以「比年帅守、监司辟官,搀夺部注,朝廷不能夺,铨曹不能违,又多畀以添差不厘务之阙。上自监司、倅贰,下至掾属、给使,一郡之中,兵官八九员,一务之中,监当六七员,数倍于前日。存无事之官,食至重之禄,所以重困生民。请裁省其阙,否则以宫庙之禄畀之。」遂命自今已就辟差理资任者,毋得据旧阙以妨下次。六年,诏诸道宣抚司,僚属许本司奏辟,内京官以二年为任,愿留再任者,取旨。自兵兴,所辟官有经十年不退者,故条约焉。二十六年,诏已注知县、县令,不许奏辟。

孝宗初,诏内外有专法,辟阙并仍旧。干道九年,命监司、帅臣,非有著令,不得创行奏辟;所辟毋得搀已差之阙,违者御史台察之。淳熙三年,命自今极边知县、县令阙官,专委本州守臣奏辟,毋得仍旧权摄;其见摄官留意民事百姓爱服者,许不以有无拘碍,特行奏辟。七年,诏未中铨、未历任、初改秩人毋得差辟,著为令。

理宗宝庆二年,以广南东、西路通判、幕职、教授等官,法未尝许辟者,须于各官将满之前具阙。如未有代者,即听申部出阙,满三月无人注拟,申省下本路。通判以下京官阙,从诸司奏辟。选人阙,从漕司定差。作邑未满三年、作倅未满二考,不许预期奏辟他阙。诸司属官不许辄自辟置,或久阙正官,许令次官暂摄,待朝命方许奏辟。淳祐十一年,以御史台申严铨法,禁监司、郡守辟亲戚为属吏。又选人无考第、举主不及三员,及纳粟人虽有考第、举主,并不听辟为令。宝祐三年,戒诸路监司、帅阃,不应辟而辄辟者,辟主及受辟之官,并与镌秩。

考课。宋初循旧制,文武常参官各以曹务闲剧为月限,考满即迁。太祖谓非循名责实之道,罢岁月叙迁之制。置审官院,考课中外职事。受代京朝官引对磨勘,非有劳绩不进秩。其后立法,文臣五年、武臣七年,无赃私罪始得迁秩。曾犯赃罪,则文臣七年、武臣十年,中书、枢密院取旨。其七阶选人,则考第资历,无过犯或有劳绩者递迁,谓之「循资」。凡考第之法,内外选人,周一岁为一考,欠日不得成考。三考未替,更周一岁,书为第四考,已书之绩,不得重计。初著令,州县户口准见户十分增一,刺史、县令进考,若耗一分,降考一等。建隆三年,又以科赋有欠逾十之一,及公事旷违尝有制受罚者,皆如耗户口降考。吏部南曹又举周制,请州县官益户增税,受代日并书于籍,凡千户以下能增百户减一选,减及三选以上,令赐章服,主簿升秩进阶。能归复逋亡之民者,亦如之。

是年,县始置尉,颁《捕盗条》,给以三限,限各二十日,三限内获者,令、尉等第议赏;三限外不获,尉罚一月奉,令半之。尉三罚、令四罚,皆殿一选,三殿停官。令、尉与贼斗而能尽获者,赐绯升擢。干德四年,诏诸县令、佐有能招携劝课,以致蕃庶民籍,租额出其元数,减一选,仍进一阶。

太宗励精图治,遣官分行郡县,廉察官吏。河南府法曹参军高丕等,皆以不胜任免官。复诏诸道察举部内官,第其优劣为三等:「政绩尤异」为上,「职务粗治」为中,「临事弛慢所莅无状」者为下。岁终以闻。先是,诸州掾曹及县令、簿、尉,皆户部南曹给印纸、历子,俾州郡长吏书其绩用愆过,秩满,送有司差其殿最。诏有司申明,其诸州别给公据者罢之。判吏部南曹董淳言:「有司批书印历,多所阙略,令漏书一事殿一选,三事降一资。」自是职事官依州县给南曹历子,天下知州、通判、京朝官厘务于外者,给以御前印纸,令书课绩。时蒋元振知白州,为政清简,民甚便之;秩满,众辄诣部使乞留,凡十有八年,未受代。姚益恭清白有才干,知郓州须城县,鞭相不施,境内大治。淳化初,采访使各言其状,下诏褒嘉,赐元振绢三十匹、粟五十石,赐益恭对衣、银带、绢五十匹。

四年,始分置磨勘之司。审官院掌京朝官,考课院掌幕职、州县官,废差遣院,令审官总之。乃诏:「郡县有治行尤异、吏民畏服、居官廉恪、莅事明敏、斗讼衰息、仓廪盈羡、寇盗剪灭、部内清肃者,本道转运司各以名闻,当驿置赴阙,亲问其状加旌赏焉。其贪冒无状、淹延斗讼、逾越宪度、盗贼竞起、部内不治者,亦条其状以闻,当行贬斥。」

以翰林学士钱若水、枢密直学士刘昌言同知审官院,考覆功过,以定升降;又以判流内铨翰林学士苏易简、知制诰王旦等知考课院,重其职也。凡流内铨,主常调选人;考课院,主奏举及历任有殿最者。明年,帝亲选京朝官三十余人,自书戒谕之言于印纸曰:「勤政爱民,奉法除奸,方可书为劳绩。」且谓钱若水曰:「奉法除奸之言,恐诸臣未喻,因而生事,可语之曰:'除奸之要,在乎奉法。'」至道初,罢考课院,并流内铨。二年,遣使廉察诸道长吏,得八人莅事公正、惠爱及民,皆降玺书奖谕。

真宗即位,命审官院考京朝官殿最,引对迁秩。京朝官引对磨勘,自此始。先是,每恩庆,百僚多得序进。帝始罢之,惟郊祀恩许加勋、阶、爵邑。帝察群臣有闻望者,得刑部郎中边肃等二十有四人,令阁门再引对,观其辞气文艺,并得优升。景德初,令诸道辨察所部官吏能否,为三等:公勤廉干惠及民者为上,干事而无廉誉、清白而无治声者为次,畏懦贪猥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