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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文网 宋史 宝元元年,加保顺军节度使,仍兼邈川大首领

宝元元年,加保顺军节度使,仍兼邈川大首领

宋史 [元] 脱脱 等 7633字 第 623 / 628 回 2026-10-06

宝元元年,加保顺军节度使,仍兼邈川大首领。时以元昊反,遣左侍禁鲁经持诏谕厮啰,使背击元昊以披其势,赐帛二万匹。经还,以劳擢阁门祗候。厮啰奉诏出兵向西凉,西凉有备,厮啰知不可攻,捕杀游逻数十人亟还,声言图再举。元昊既屡寇边,仁宗召对鲁经,欲再遣,经固辞,贬经为左班殿直。募敢使者,屯田员外郎刘涣应诏。涣至,斯啰迎导供帐甚厚,介骑士为先驱,引涣至庭。厮啰冠紫罗毡冠,服金线花袍、黄金带、丝履,平揖不拜,延坐劳问,称「阿舅天子安否」。道旧事则数十二辰属,曰兔年如此,马年如此。涣传诏,已而厮啰召酋豪大犒,约尽力无负,然终不能有大功。后累加恩兼保顺河西节度使、洮凉两州刺史,又加阶勋检校官、功臣、食邑,赐器币鞍勒马。

嘉祐三年,扌祭罗部阿作等叛厮啰归谅诈,谅祚乘此引兵攻掠境上,厮啰与战败之,获酋豪六人,收橐驼战马颇众,因降陇逋、公立、马颇三大族。会契丹遣使送女妻其少子董毡,乃罢兵归。

治平二年夏,羌邈奔及阿叔溪心以陇、珠、阿诺三城叛谅祚归厮啰,厮啰不礼,乃复归谅祚,请兵还取所献地,谅祚不之罪,为出万余骑随邈奔、溪心往取,不能克,但取邈川归丁家五百余帐而还。厮啰其年冬死,年六十九,第三子董毡嗣。

董毡母曰乔氏,厮啰三妻。乔氏有色,居历精城,所部可六七万人,号令明,人惮服之。方董毡少时,择酋长子年与董毡相若者与之游,衣服饮食如一,以此能附其众。董毡自九岁厮啰为请于朝,命为会州刺史,而乔氏封太原郡君。其二妻皆李立遵女也,生瞎毡及磨毡角。立遵死,李氏宠衰,斥为尼,置廓州,锢其子瞎毡。磨毡角结母党李巴全窃载其母奔宗哥,厮啰不能制,磨毡角因抚有其众。李氏以宝元二年恩赐紫衣。磨毡角亦累奉贡,初补严州团练使,后以思州团练使卒。所部立其子瞎撒欺丁,李氏惧孤弱不能守,乃献皮帛、入库廪文籍于厮啰,厮啰因受之。嘉祐三年,命欺丁为顺州刺史。瞎毡居龛谷,屡通贡,授澄州团练使,先卒。子木征居河州,母弟瞎吴叱居银川。

厮啰地既分,董毡最强,独有河北之地,其国大抵吐蕃遗俗也。怀恩惠,重财货,无正朔。市易用五谷、乳香、硇砂、毯、马牛以代钱帛。贵虎豹皮,用缘饰衣裘。妇人衣锦,服绯紫青绿。尊释氏。不知医药,疾病召巫觋视之,焚柴声鼓,谓之「逐鬼」。信唃兄诅,或以决事,讼有疑,使诅之。讼者上辞牍,藉之以帛,事重则以锦。亦有鞭笞丑械诸狱具。人喜啖生物,无蔬茹醯酱,独知用盐为滋味,而嗜酒及茶。居板屋,富姓以毡为幕,多并水为秋迁戏。贡献谓之「般次」,自言不敢有贰则曰「心白向汉」云。其后,河州、武胜军诸族浸骄,闭于阗诸国朝贡道,击夺般次。诏边将问罪。已而董毡遣使奉贡入谢,上慰纳焉。

初,厮啰死,董毡嗣为保顺军节度使、检校司空。神宗即位,加太保,进太傅。熙甯元年,封其母安康郡太君,以其子蔺逋比为锦州刺史。三年,夏人寇环庆,董毡乘虚入其境,大克获。赐玺书袍带奖激之。王韶既定熙河,其首领青宜结鬼章寇河州踏白城,景思立死焉。帝命边臣招来之。十年,以鬼章及阿里骨皆为刺史。董毡贡真珠、乳香、象牙、玉石、马,赐以银、彩、茶、服、缗钱,改西平节度使,遣供奉官郭英赍诏书、器币至其国。

方鬼章犯境时,列帐讷儿温及禄尊率部族叛附之。既来降,又阴与董毡通。元丰初,诏知岷州种谔集酋长斩之,以妻女田产赐降将俞龙珂。二年,遣景青宜党令支贡方物,以令支为珍州刺史,赐董毡钱万缗,银彩千计。三年,邈川城主温讷支郢成及叔溪心、弟阿令京等款塞,以郢成为会州团练使,溪心内殿崇班,令京西头供奉官,余族人皆殿直奉职。

四年,王师讨夏,会其兵。董毡遣酋长抹征等率三万人赴党龙耳江及陇、朱、珂诺,又集六部兵十二万,约以八月分三路与官军会。帝以其协济军威,事功可纪,由常乐郡公进封武威郡王,鬼章、阿里骨、党令支皆团练使,心牟钦毡、阿星、李叱腊钦为刺史。

夏人欲与之通好,许割赂斫龙以西地,云如归我,即官爵恩好一如所欲。董毡拒绝之,训整兵甲,以俟入讨,且遣使来告。帝召见其使,使归语董毡尽心守圉;每称其上书情辞忠智,虽中国士大夫存心公家者不过如此。知邈川事力固不足与夏人抗,但欲解散其谋,使不与结和而已,故终不能大有功。

哲宗立,加检校太尉。元祐元年,卒。蔺逋叱已死,养子阿里骨嗣。

阿里骨,本于阗人。少从其母给事董毡,故养为子。元丰兰州之战最有功,自肃州团练使进防御使。董毡病革,召诸酋领至青唐,谓曰:「吾一子已死,惟阿里骨母尝事我,我视之如子。今将以种落付之,何如?」诸酋听命。既嗣事,遣使修贡。

元祐元年,以起复冠军大将军、检校司空为河西军节度使,封甯塞郡公。里骨颇峻刑杀,其下不遑宁。诏饬以推广恩信,副朝廷所以封立、前人所以付与之意。二年,遂逼鬼章使率众据洮州。羌结药密者使所部怯陵来告,里骨执怯陵,结药密惧,携妻子南归。鬼章又使其子结唃瓦龊入寇,心牟钦毡、温溪心不肯从,诏以二人为团练使。八月,鬼章就擒,槛送京师;寻赦之,授陪戎校尉,遣居秦州,听招其子以自赎。

明年,里骨奉表谢罪。诏熙河无复出兵,许贡奉如故,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其廓州主鲁尊欲焚拆河桥归汉,熙州以闻。哲宗以里骨既通贡,不可有纳叛之名,欲弗纳,又封其妻溪尊勇丹为安化郡君,子邦彪为鄯州防御使,弟南纳支为西州刺史。鬼章死,诏焚付其骨。

绍圣元年,以师子来献。帝虑非其土性,厚赐而还之。三年,卒,年五十七。瞎征嗣。

瞎征,即邦彪也。以绍圣四年正月为河西军节度使、检校司空、宁塞郡公。性嗜杀,部曲睽贰。大酋心牟钦毡之属有异志,忌瞎征季父苏南党征雄勇多智,共诬其谋逆,瞎征不能察而杀之,尽诛其党,独罗结逃奔溪巴温。

溪巴温者,董毡疏族也,自阿里骨之立,去依陇逋部,河南诸羌多归之。罗结奉溪巴温长子杓拶据溪哥城。瞎征讨杀杓拶,罗结奔河州,说王赡以取青唐之策。已而温入溪哥城,自称王子。

元符二年七月,赡取邈川。八月,瞎征自青唐脱身来降。钦毡迎溪巴温入青唐,立木征之子陇拶为主。九月,赡军至青唐,陇拶出降。以邈川为湟州,青唐为鄯州。二酋虽降,然其种人本无归汉意。议者谓:「今不先修邈川以东城障而遽取青唐,非计也。以今日观之,有不可守者四:自炳灵寺渡河至青唐四百里,道险地远,缓急声援不相及,一也;羌若断桥塞隘,我虽有百万之师,仓卒不能进,二也;王赡提孤军以入,四无援兵,必生他变,三也;设遣大军而青唐、宗哥、邈川食皆止支一月,内地无粮可运,难以久处,四也。官军自会州还者皆憔悴,衣屦穿决,器仗不全,羌视之有轻汉心,旦夕必叛。」

闰九月,钦毡等果与青唐城中人相结,谋复夺城。山南诸羌亦叛。赡遣将破之,戮结唃瓦龊及钦毡等九人。青唐围解而邈川益急,夏人十万助之。总管王湣以死战固守,乃得免。赡弃青唐归,巴温与其子溪赊罗撒据之。朝论请并弃邈川,且谓董毡无后,陇拶乃木征之子、唃厮啰嫡曾孙,最为亲的。于是以陇拶为河西军节度使、知鄯州,封武威郡公,充西蕃都护,依府州折氏世世承袭。寻赐姓名曰赵怀德;其弟邦辟勿丁唃瓦曰怀义,为廓州团练使、同知湟州;加瞎征检校太傅、怀远军节度使。

三年三月,怀德及所降契丹、夏国、回鹘公主入见,各赐冠服,退易之,于迩英阁前后立班谢,赐食于横门。徽宗命辅臣呼与语,问何以招致溪巴温,对曰:「譬如乳牛,系其子即母须来,系其母即子须来。俟至岷州,当遣人往谕,使之归汉。」遂与瞎征俱还湟州。溪赊罗撒谋袭杀怀德,怀德奔河南。瞎征不自安,求内徙,诏居邓州。崇甯元年,卒。三年,王厚复湟、鄯。怀德至京师,拜感德军节度使,封安化郡王。

赵思忠即瞎毡之子木征也。瞎毡死,木征不能自立,青唐族酋瞎药鸡啰及僧鹿遵迎之居洮州,欲立以服洮岷叠宕、武胜军诸羌。秦州以其近边,逐之,乃还河州,后徙安江城,董毡欲羁属之,不能有也。母弟瞎吴叱,别居银川聂家山,至和初,补本族副军主。嘉祐中,为河州刺史。王韶经略熙河,遣僧智缘往说之,啖以厚利,因随以兵;前后杀其老弱数千,焚族帐万数,得腹心酋领十余人,又禽其妻子,皆不杀。遂以熙宁七年四月举洮、河二州来降,赐以姓名,拜荣州团练使。封其母郢成结遂甯郡太夫人,妻包氏咸宁郡君。弟董谷赐名继忠,补六宅副使。结吴延征赐名济忠,瞎吴叱曰绍忠,巴毡角曰醇忠,巴毡抹曰存忠;长子邦辟勿丁唃瓦曰怀义,次盖唃瓦日秉义,皆超拜官。以思忠为秦州钤辖,不氵位事,而乞主熙河羌部,经略司以为不可。诏以二州给地五十顷。后迁合州防御使,卒,赠镇洮军节度观察留后。

宋史卷四百九十三 列传第二百五十二

◎蛮夷一

○西南溪峒诸蛮上

古者帝王之勤远略,耀兵四裔,不过欲安内而捍外尔,非所以求逞也。西南诸蛮夷,重山复岭,杂厕荆、楚、巴、黔、巫中,四面皆王土。乃欲揭上腴之征以取不毛之地,疲易使之众而得梗化之氓,诚何益哉!树其酋长,使自镇抚,始终蛮夷遇之,斯计之得也。然无经久之策以控驭之,犬生鼯之性便于跳梁,或以仇隙相寻,或以饥馑所逼,长啸而起,出则冲突州县,入则负固山林,致烦兴师讨捕,虽能殄除,而斯民之荼毒深矣。宋恃文教而略武卫,亦岂先王制荒服之道哉!

西南溪峒诸蛮皆盘瓠种,唐虞为要服。周世,其众弥盛,宣王命方叔伐之。楚庄既霸,遂服于楚。秦昭使白起伐楚,略取蛮夷,置黔中郡,汉改为武陵。后汉建武中,大为寇钞,遣伏波将军马援等至临沅击破之,渠帅饥困乞降。历晋、宋、齐、梁、陈,或叛或服。隋置辰州,唐置锦州、溪州、巫州、叙州,皆其地也。唐季之乱,蛮酋分据其地,自署为刺史。晋天福中,马希范承袭父业,据有湖南,时蛮徭保聚,依山阻江,殆十余万。至周行逢时,数出冠边,逼辰、永二州,杀掠民畜无宁岁。

太祖既下荆、湖,思得通蛮情、习险厄、勇智可任者以镇抚之。有辰州徭人秦再雄者,长七尺,武健多谋,在行逢时,屡以战斗立功,蛮党伏之。太祖召至阙下,察其可用,擢辰州刺史,官其子为殿直,赐予甚厚,仍使自辟吏属,予一州租赋。再雄感恩,誓死报效。至州日训练士兵,得三千人,皆能被甲渡水,历山飞堑,捷如猿猱。又选亲校二十人分使诸蛮,以传朝廷怀来之意,莫不从风而靡,各得降表以闻。太祖大喜,复召至阙,面加奖激,改辰州团练使,又以其门客王允成为辰州推官。再雄尽瘁边圉,五州连袤数千里,不增一兵,不费帑庾,终太祖世,边境无患。又有溪州刺史彭士愁等以溪、锦、奖州归马氏,立铜柱为界。

建隆四年,知溪州彭允林、前溪州刺史田洪ど等列状归顺,诏以允林为溪州刺史,洪ど为万州刺史。允林卒,以其子师皎代为刺史。四月,水斗都虞候林抱义上辰、叙二州图。

干德二年四月,溪、叙、奖等州民相攻劫,遣殿直牛允赍诏谕之,乃定。三年七月,珍州刺史田景迁内附。五溪团练使、洽州刺史田处崇上言:「湖南节度马希范建叙州潭阳县为懿州,署臣叔父万盈为刺史。希范卒,其弟希萼袭位,改为洽州,愿复旧名。」诏从其请。十二月,诏溪州宜充五溪团练使,刻印以赐之。四年,南州进铜鼓内附,下溪州刺史田思迁亦以铜鼓、虎皮、麝脐来贡。五年冬,以溪州团练使彭允足为濮州牢城都指挥使,溪州义军都指挥使彭允贤为卫州牢城都指挥使,珍州录事参军田思晓为博州牢城都指挥使。允足等溪峒酋豪据山险,持两端,故因其入朝而置之内地。

开宝元年,珍州刺史田景迁言,本州连岁灾,乞改为高州,从之。八年,景迁卒,其子衙内都指挥使彦伊来请命,即以为刺史。九年,奖州刺史田处达以丹砂、石英来贡。

太平兴国二年,懿州刺史、五溪都团练使田汉琼以其子、弟、女夫、大将、五溪统军都指挥使田汉度而下十二人来贡,诏并加检校官以奖之。三年,夷州蛮任朗政等来贡。七年,诏辰州不得移部内马氏所铸铜柱。溪州刺史彭允殊上言:「刺史旧三年则为州所易,望朝廷禁止。」赐敕书安抚之。八年,锦、溪、叙、富四州蛮相率诣辰州,言愿比内郡输租税。诏长吏察其谣俗情伪,并按视山川地形图画来上,卒不许。懿州刺史田汉琼、锦州刺史田汉希上言,愿两易其地,诏从之。又以知叙州舒德郛为刺史。

雍熙元年,黔南言溪峒夷獠疾病,击铜鼓、沙锣以祀神鬼,诏释其铜禁。

淳化二年,知晃州田汉权言,本管砂井步夷人粟忠获古晃州印一钮来献。因请命以汉权为晃州刺史。又以五溪诸州统军、鹤州刺史向通汉为富州刺史,从其请也。是年,荆湖转运使言,富州向万通杀皮师胜父子七人,取五藏及首以祀魔鬼。朝廷以其远俗,令勿问。三年,晁州刺史田汉权、锦州刺史田保全遣使来贡。五年,以舒德言为元州刺史。奖、晃、叙、懿、元、锦、费、福等州皆来贡,上亲视器币以赐之。

至道元年,高州、溪州并来贡。二年,上亲祀南郊,富州刺史向通汉上言:「圣人郊祀,恩浃天壤,况五溪诸州连接十洞,控西南夷戎之地。惟臣州自昔至今,为辰州墙壁,障护辰州五邑,王民安居。臣虽僻处遐荒,洗心事上,伏望陛下察臣勤王之诚,因兹郊礼,特加真命。诏加通汉检校司徒,进封河内郡侯。

咸平元年,通汉又言请定租赋,真宗以荒服不征,弗之许。其年,古州刺史向通展以芙蓉朱砂二器、马十匹、水银千两来献,诏有司铸印以赐通展。二年,以下溪州刺史彭允殊为右千牛卫将军致仕,以其侄文勇为刺史。三年,高州刺史田彦伊遣子贡方物及输兵器。四年,其酋向君猛又遣弟君泰来朝。上溪州刺史彭文庆来贡水银、黄蜡。

五年正月,天赐州蛮向永丰等二十九人来朝。夔州路转运使丁谓言:「溪蛮入粟实缘边砦栅,顿息施、万诸州馈饷之弊。臣观自昔和戎安边,未有境外转粮给我戍兵者。」先是,蛮人数扰,上召问巡检使侯廷赏,廷赏曰:「蛮无他求,唯欲盐尔。」上曰:「此常人所欲,何不与之?」乃诏谕丁谓,谓即传告陬落,群蛮感悦,因相与盟约,不为寇钞,负约者,众杀之。且曰:「天子济我以食盐,我愿输与兵食。」自是边谷有三年之积。七月,高州刺史田彦伊子承宝等百二十二人来朝,赐巾服、器币,以承宝为山河使、九溪十峒抚谕都监。

六年四月,丁谓等言,高州义军务头角田承进等擒生蛮六百六十余人,夺所略汉口四百余人。初,益州军乱,议者恐缘江下峡,乃集施、黔、高、溪蛮豪子弟捍御,群蛮因熟汉路,寇略而归。谓等至,即召与盟,令还汉口。既而有生蛮违约,谓遣承进率众及发州兵擒获之,焚其室庐,皆震慑伏罪。谓乃置尖木砦施州界,以控扼之,自是寇钞始息,边溪峒田民得耕种。七月,南高州义军指挥使田彦强、防虞指挥使田承海来贡,施州叛蛮谭仲通等三十余人来归。

景德元年,高州五姓义军指挥使田文鄯来贡。富州刺史向通汉遣使潭州营佛事,以报朝廷存恤之惠。二年,夔州路降蛮首领皆自署职名,请因而命之,上不许,第令次补牙校。是岁,辰州诸蛮攻下溪州,为其刺史彭儒猛击走之,擒酋首以献,诏赐儒猛锦袍、银带。儒猛自陈母老,愿被恩典,诏特加邑封。十二月,荆湖北路言,溪峒团练使彭文绾送还先陷汉口五十人,诏授文绾检校太子宾客,知中彭州。其年,懿州刺史田汉希卒,以其子汉能为刺史。三年,高州新附蛮酋八十九人来贡。五溪都防御使向通汉表求追赠父母,从之。溪州刺史彭文庆率溪峒群蛮来朝。又高州诸名豪百余人入贡。四年五月,以高州刺史田彦伊子承宝为甯武郎将,高州土军都指挥使田思钦为安化郎将。其年,宜州军乱,朝廷恐宜、融溪峒因缘侵扰,因降诏约勒首领,皆奉诏,部分种族,无敢辄动。

大中祥符元年,夔州路言,五团蛮啸聚,谋劫高州,欲令暗利砦援之。上以蛮夷自相攻,不许发兵。三月,知元州舒君强、知古州向光普并加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八月,黔州言,磨嵯、洛浦蛮首领龚行满等率族二千三百人归顺。十月,溪峒诸蛮献方物于泰山。三年,澧州言,慈利县蛮相仇劫,知州刘仁霸请率兵定之。上恐深入蛮境,使其疑惧,止令仁霸宣谕诏旨,遂皆感服。四年,安、远、顺、南、永甯、浊水州蛮酋田承晓等三百七十三人来贡。五年,诏:「昨许溪峒蛮夷归先劫汉口及五十人者,特署职名,仍听来贡。如闻缘此要利,辄掠边民充数,所在切辨察之。」其年,夔蛮千五百人乞朝贡,上虑其劳费,不许。又诏:施州溪蛮朔望犒以酒肴。闰十月,五溪蛮向贵升及磨嵯、洛浦蛮来贡。六年,夔州蛮彭延暹、龚才晃等来贡。辰州溪峒都指挥使魏进武率山徭数百人数寇城砦,朝廷不欲发兵穷讨,乃降诏招谕。七年,进武诣吏请罪,署为三班借职,监房州税,仍赐装钱。八年,诏中彭州彭文绾岁赐锦袍。

天禧元年,溪州蛮寇扰,遣兵讨之。二年,辰州都巡检使李守元率兵入白雾团,擒蛮寇十五人,斩首百级,降其酋二百余人。知辰州钱绛等入下溪州,破砦栅,斩蛮六十余人,降老幼千余。刺史彭儒猛亡入山林,执其子仕汉等赴阙。诏高州蛮,捕儒猛来献者厚加赏典。其年,儒猛因顺州蛮田彦晏上状本路,自诉求归。转运使以闻,上哀怜之,特许释罪。儒猛乃奉上所略民口、器甲,诏辰州通判刘中象召至明滩,与歃血要盟,遣之。诏以仕汉为殿直,儒霸、儒聪为借职,赐冠带、缗帛。富州刺史向通汉率所部来朝,贡名马、丹砂、银装剑槊、兜鍪、彩牌等物。诏赐袭衣、金带、鞍勒马,并其子光泽以下器币有差,特许通汉五日一朝。逾月,通汉上《五溪地理图》,愿留京师,上嘉美之,特授通汉检校太傅、本州防御使,还赐疆土,署其子光泽等三班职名。通汉再表欲留京师,不允,乃为光泽等求内地监临,及言岁赐衣,愿使者至本任,并从之。既辞,又赐以袭衣、金带。三年,通汉卒,以其子光宪知州事。其后,光泽不为亲族所容,上表纳土,上察其意,不许。四年,知古州向光普遣使鼎州营僧斋,以祝圣寿。

初,北江蛮酋最大者曰彭氏,世有溪州,州有三,曰上、中、下溪,又有龙赐、天赐、忠顺、保静、感化、永顺州六,懿、安、远、新、给、富、来、甯、南、顺、高州十一,总二十州,皆置刺史。而以下溪州刺史兼都誓主,十九州皆隶焉,谓之誓下。州将承袭,都誓主率群酋合议,子孙若弟、侄、亲党之当立者,具州名移辰州为保证,申钤辖司以闻,乃赐敕告、印符,受命者隔江北望拜谢。州有押案副使及校吏,听自补置。

彭氏自允殊、文勇、儒猛相继为下溪州刺史,至仕汉为殿直,留西京,后辄遁归。天圣初,以状白辰州,自言父老兄亡,潜归本道,愿放还家属。诏徙其家京师,舍以官第。未几,儒猛言仕汉逃归,诱群蛮为乱,遣别子仕端等杀之。朝廷嘉其忠,降诏奖谕。时儒猛为检校尚书右仆射,特迁左仆射。又以仕端为检校国子祭酒,知溶州,加赐盐三百斤、彩三十匹。彭氏有文绾者,知中彭州,即忠顺州也。三年,儒猛攻杀文绾,其子儒索率其党九十二人来归,补儒索复州都知兵马使,余官为禀给。五年,儒猛死,仕端以名马来献,诏还其马,命知下溪州,赐以袍带。七年,遂以其弟仕羲贡方物。明道初,仕端死,复命仕羲为刺史,累迁检校尚书右仆射。自允殊至仕羲五世矣。

仕羲有子师宝,景祐中知忠顺州。庆历四年,以罪绝其奉贡。盖自咸平以来,始听二十州纳贡,岁有常赐,蛮人以为利,有罪则绝之。其后,师宝数自诉,请知上溪州。皇祐二年,始从其请,朝贡如故。既而师宝妻为仕羲取去,师宝忿恚。至和二年,与其子知龙赐州师党举族趋辰州,告其父之恶;且言仕羲尝杀誓下十三州将,夺其符印,并有其地,贡奉赐予悉专之,自号如意大王,补置官属,将起为乱。于是知辰州宋守信与通判贾师熊、转运使李肃之合议,率兵数千,深入讨伐,以师宝为乡导。兵至而仕羲遁入他峒,不可得,俘其孥及铜柱,而官军战死者十六七,守信等皆坐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