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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文网 宋史 大中祥符三年,大举来伐,询与女真设奇邀击

大中祥符三年,大举来伐,询与女真设奇邀击

宋史 [元] 脱脱 等 7637字 第 616 / 628 回 2026-10-06

大中祥符三年,大举来伐,询与女真设奇邀击,杀契丹殆尽。询又于鸭绿江东筑城,与来远城相望,跨江为桥,潜兵以固新城。

七年,方遣告奏使御事工部侍郎尹证古以金线织成龙凤鞍并绣龙凤鞍襆各二幅、细马二匹、散马二十匹来贡。证古还,赐询诏书七通并衣带、银彩、鞍勒马等。

八年,诏登州置馆于海次以待使者。其年,又遣御事民官侍郎郭元来贡。元自言:「本国城无垣墙,府曰开城,管六县,民不下三五千。有州军百余,置十路转运司统之。每州管县五六,小者亦三四,每县户三四百。国境南北千五百里,东西二千里。军民杂处,隶军者不黥面。方午为市,不用钱,第以布米贸易。地宜粳稻,风俗颇类中国。无羊、兔、橐驼、水牛、驴。气候少寒,暑差多。有僧,无道士。民家器皿,悉铜为之。乐有二品:曰唐乐,曰乡乐。三岁一试举人,有进士、诸科、算学,每试百余人,登第者不过一二十。每正月一日、五月五日祭祖祢庙。又正月七日,家为王母像戴之。二月望,僧俗燃灯如中国上元节。上巳日,以青艾染饼为盘羞之冠。端午有秋千之戏。士女服尚素。地产龙须席、藤席、白︴纸、鼠狼尾笔。」元辞貌恭恪,每受宴赐,必自为谢表,粗有文采,朝廷待之亦厚。九年,辞还,赐询诏书七函,袭衣、金带、器币、鞍马及经史、历日、《圣惠方》等。元又请录《国朝登科记》及所赐御诗以归,从之。

天禧元年,遣御事刑官侍郎徐讷奉表献方物于崇政殿,又贺封建寿春郡王。

三年九月,登州言高丽进奉使礼宾卿崔元信至秦王水口,遭风覆舟,漂失贡物,诏遣内臣抚之。十一月,元信等入见,贡锦衣褥、乌漆甲、金饰长刀匕首、锦鞍马、布、药物等,又进中布二千端,求佛经一藏。诏赐经还布,以元信覆溺匮乏,别赐衣服、缯彩焉。明州、登州屡言高丽海船有风漂至境上者,诏令存问,给度海粮遣还,仍为著例。

五年,询遣告奏使御事礼部侍郎韩祚等一百七十九人来谢恩,且言与契丹修好,又表乞阴阳地理书、《圣惠方》,并赐之。

金行成者,累官至殿中丞,治表乞放还。行成自以筮仕朝廷,不愿归本国。又以父母垂老,在海外旦暮思念,恨禄不及,令工图其像置正寝,与妻史氏居旁室,晨夕定省上食,未尝少懈。淳化初,通判安州。被病,知州李范与僚佐数人省之,行成病已笃,泣且言曰:「行成外国人,为朝官,佐郡政,病且死,未有以报主恩,虽瞑目固有遗恨。二子宗敏、宗讷皆幼,家素贫,无他亲可依,旦暮委沟壑矣。」未几,行成死,其妻养二子,誓不嫁,织履以给。范表其事,诏以宗敏补太庙斋郎,令安州月给其家钱三缗、米五斛,长吏岁时存问。

又高丽信州永甯人康戬,字休祐,父允,三世为兵部侍郎。戬少好学,时纥升与契丹交兵,戬从允战木叶山下,连中二矢,神色不变。后陷契丹,遁居墨斗岭,又至黄龙府,间道得归高丽,时允犹在。开宝中,允遣戬随宾贡肄业国学。太平兴国五年,登进士第,解褐大理评事,知湘乡县,再迁著作佐朗,知江阴军、江州。历官以清白干力闻,改太常博士。苏易简在翰林,称其吏才,命为广南西路转运副使,赐绯鱼,就迁正使,再转度支员外郎、户部判官。出知峡、越二州,连被诏褒其能政。又为京西转运使,加工部郎中,赐金紫。戬所至好行事,上章多建白,以竭诚自任。景德三年,卒,真宗特以其子希龄为太常寺奉礼郎,给奉终丧。

干兴元年二月,祚等辞归国,赐询如故事。会真宗晏驾,又赍遗物以赐询。

天圣八年,询复遣御事民官侍郎元颖等二百九十三人奉表入见于长春殿,贡金器、银刀剑、鞍勒马、香油、人参、细布、铜器、硫黄、青鼠皮等物。明年二月辞归,赐予有差,遣使护送至登州。其后绝不通中国者四十三年。

询孙徽嗣立,是为文王。

熙宁二年,其国礼宾省移牒福建转运使罗拯云:「本朝商人黄真、洪万来称,运使奉密旨,令招接通好。奉国王旨意,形于部述。当国僻居谷,邈恋天朝,顷从祖祢以来,素愿梯航相继。蕞尔平壤,迩于大辽,附之则为睦邻,疏之则为敌。虑边骚之弗息,蓄陆以靡遑。久困羁縻,难图携贰,故违述职,致有积年。屡卜云祥,虽美圣辰于中国;空知日远,如迷旧路于长安。运属垂鸿,礼稽展庆。大朝化覃无外,度豁包荒,山不谢乎纤埃,海不辞于支派。谨当遵寻通道,遄赴稿街,但兹千里之传闻,恐匪重霄之纡眷。今以公状附真、万西迁,俟得报音,即备礼朝贡。」徽又自言尝梦至中华,作诗纪其事。三年,拯以闻,朝廷议者亦谓可结之以谋契丹,神宗许焉,命拯谕以供拟腆厚之意。徽遂遣民官侍郎金悌等百十人来,诏待之如夏国使。

往时高丽人往反皆自登州,七年,遣其臣金良鉴来言,欲远契丹,乞改涂由明州诣阙,从之。郡县供顿无旧准,颇扰民,诏立式颁下,费悉官给。又以其不迩华言,恐规利者私与交关,令所至禁止。徽问遗二府甚厚,诏以付市易务售缣帛答之。又表求医药、画塑之工以教国人,诏罗拯募愿行者。

九年,复遣崔思训来,命中贵人仿都亭西驿例治馆,待之寝厚,其使来者亦益多。尝献伶官十余辈,曰:「夷乐无足观,止欲润色国史尔。」帝以其国尚文,每赐书诏,必选词臣著撰而择其善者。

元丰元年,始遣安焘假左谏议大夫、陈睦假起居舍人往聘。造两舰于明州,一曰凌虚致远安济,次曰灵飞顺济,皆名为神舟。自定海绝洋而东,既至,国人欢呼出迎。徽具袍笏玉带拜受诏,与焘、睦尤礼,馆之别宫,标曰顺天馆,言尊顺中国如天云。徽已病,仅能拜命,且乞医药。

二年,遣王舜封挟医往诊治。徽又使柳洪来谢,海中遇风,失所贡物。洪上章自劾,敕书安慰。寻献日本所造车,曰:「诸侯不贡车服,故不敢与土贡同进。」前此贡物至。辄下有司估直,偿以万缣,至是命勿复估,以万缣为定数。

六年,徽卒,在位三十八年,治尚仁恕,为东夷良主。然犹循其俗,王女不下嫁臣庶,必归之兄弟,宗族贵臣亦然。次子运谏,以为既通上国,宜以礼革故习。徽怒,斥之于外。讣闻,天子闵焉,诏明州修浮屠供一月,遣杨景略、王舜封祭奠,钱勰、宋球吊慰。景略辟李之仪书状,帝以之仪文称不著,宜得问学博洽、器宇整秀者召赴中书,试以文乃遣。又以远服不责其备,谕使者以相见之所殿名、鸱吻,皆听勿避。

徽子顺王勋嗣,百日卒。弟宣王运嗣。运仁贤好文,内行饬备,每贾客市书至,则洁服焚香对之。

八年,遣其弟僧统来朝,求问佛法并献经像。

哲宗立,遣使金上琦奉慰,林暨致贺,请市刑法之书、《太平御览》、《开宝通礼》、《文苑英华》。诏惟赐《文苑英华》一书,以名马、锦绮、金帛报其礼。

运立四年卒,子怀王尧嗣。未阅岁,以病不能为国,国人请其叔父鸡林公熙摄政。未几尧卒,熙乃立,凡数岁使不至。

元祐四年,其王子义天使僧寿介至杭州祭亡僧,言国母使持二金塔为两宫寿,知州苏轼奏却之,语在《轼传》。熙后避辽主讳,改名。性贪吝,好夺商贾利,富室犯法,辄久縻责赎,虽微罪亦输银数斤。

五年,复通使,赐银器五千两。七年,遣黄宗悫来献《黄帝针经》,请市书甚众。礼部尚书苏轼言:「高丽入贡,无丝发利而有五害,今请诸书与收买金箔,皆宜勿许。」诏许买金箔,然卒市《册府元龟》以归。

元符中,遣士宾贡。

徽宗立,遣任懿、王嘏来吊贺。

崇宁二年,诏户部侍郎刘逵、给事中吴拭往使。

卒,子俣嗣。贡使接踵,且令士子金瑞等五人入太学,朝廷为置博士。

政和中,升其使为国信,礼在夏国上,与辽人皆隶枢密院;改引伴、押伴官为接送馆伴。赐以《大晟燕乐》、笾豆、簋、尊等器,至宴使者于睿谟殿中。

宣和四年,俣卒。初,高丽俗兄终弟及,至是诸弟争立,其相李资深立俣子楷。来告哀,诏给事中路允迪、中书舍人傅墨卿奠慰。俣之在位也,求医于朝,诏使二医往,留二年而归,楷语之曰:「闻朝廷将用兵伐辽。辽兄弟之国,存之足为边捍。女真狼虎耳,不可交也。业已然,愿二医归报天子,宜早为备。」归奏其言,已无及矣。

钦宗立,贺使至明州,御史胡舜陟言:「高丽靡敝国家五十年,政和以来,人使岁至,淮、浙之间苦之。彼昔臣事契丹,今必事金国,安知不窥我虚实以报,宜止勿使来。」乃诏留馆于明而纳其贽币。明年始归国。

自王微以降,虽通使不绝,然受契丹封册,奉其正朔,上朝廷及他文书,盖有称甲子者。岁贡契丹至于六,而诛求不已。常云:「高丽乃我奴耳,南朝何以厚待之?」使至其国,尤倨暴,馆伴及公卿小失意,辄行ㄏ棰,闻我使至,必假他事来觇,分取赐物。尝诘其西向修贡事,高丽表谢,其略曰:「中国,三甲子方得一朝;大邦,一周天每修六贡。」契丹悟,乃得免。

高宗即位,虑金人通于高丽,命迪功郎胡蠡假宗正少卿为高丽国使以间之。蠡之回,史失书。

二年,浙东路马步军都总管杨应诚上言:「由高丽至女真路甚径,请身使三韩,结鸡林以图迎二圣。」乃以应诚假刑部尚书充高丽国信使。浙东帅臣翟汝文奏言:「应诚欺罔,为身谋耳。若高丽辞以金人亦请问津以窥吴、越,其将何辞以对?万一辱命,取笑远夷,愿毋遣。」应诚闻之,遂与副使韩衍、书状官孟健由杭州浮海以行。六月,抵高丽,谕其王楷以所欲为,楷曰:「大朝自有山东路,盍不由登州往?」应诚曰:「以贵国路径耳。」楷有难色,已而命其门下侍郎传佾至馆中,果对如翟汝文言。应诚曰:「女真不善水战。」佾曰:「彼常于海道往来,况女真旧臣本国,今反臣事之,其强弱可见矣。」居数日,复遣其中书侍郎崔洪宰、知枢密院金富轼持前议不变,谓二圣今在燕云,大朝虽尽纳土,未必可得,何不练兵与战?终不奉诏。应诚留两月余,不得已见楷于寿昌门,受其拜表而还。十月,至阙,入对言状,上以楷负国恩,怒甚。尚书右丞朱胜非曰:「彼邻金人,与中国隔海,利害甚明。曩时待之过厚,今安能责其报也。」右仆射黄潜善曰:「以巨舰载精兵数万,径捣其国,彼宁不惧。」胜非曰:「越海兴师,燕山之事可为近鉴。」上怒解。十一月,楷遣其臣尹彦颐奉表谢罪,诏以二圣未归,燕设不宜用乐,乃设幕殿门外,命客省官吴得兴伴赐酒食,命中书舍人张押伴,如礼遣还。

三年八月,上谓辅臣曰:「闻上皇遣内臣、宫女各二人随高丽贡使来,朕闻之悲喜交集。」吕颐浩曰:「此必金人之意,不然高丽必不敢,安知非窥我虚实以报。」于是诏止之,略曰:「王缅守基图,夙同文轨,乃附乘桴之信,嗣修贡篚之恭。惟忠顺之无他,质神明而靡愧,属关闻听,良用叹嘉。言念晚年,实为多故,举中原之生聚,遭强敌之震惊,既涉境以UT深,犹称兵而未已,兹移仗卫,暂驻江湖。如行使之果来,恐有司之不戒,俟休边警,当问聘期。坏晋馆以纳车,庶无后悔,闭汉关而谢质,非用前规。想彼素怀,知吾诚意。」

绍兴元年十月,高丽将入贡,礼部侍郎柳约言:「四明残破之余,荒芜单弱,恐起戎心,宜屯重兵以俟其至。」十一月,诏柳约奉使高丽,不果行。

二年闰四月,楷遣其礼部员外郎崔惟清、阁门祗候沈起入贡金百两、银千两、绫罗二百匹、人参五百斤,惟清所献亦三之一。上御后殿引见,赐惟清、起金带二,答以温诏遣还。是月,定海县言,民亡入高丽者约八十人,愿奉表还国。诏候到日,高丽纲首卓荣等量与推恩。十二月,闻高丽遣知枢密院事洪彝叙等六十五人来贡,议以临安府学馆其使。言者谓虽在兵间,不可无学,恐为所窥。诏以法惠寺为同文馆以待之。既而卒不至。

六年,高丽持牒官金稚圭至明州,赐银帛遣之,惧其为金间也。

三十二年三月,高丽纲首徐德荣诣明州言,本国欲遣贺使。守臣韩仲通以闻,殿中侍御史吴芾奏曰:「高丽与金人接壤,昔稚圭之来,朝廷惧其为间,亟遣还。今两国交兵,德荣之请,得无可疑?使其果来,犹恐不测,万一不至,贻笑远方。」诏止之。

隆兴二年四月,明州言高丽入贡。史不书引见日,恐同彝叙之诈。其后使命遂绝。

庆元间,诏禁商人持铜钱入高丽,盖绝之也。

初,高丽入使,明、越困于供给,朝廷馆遇燕赍锡予之费以钜万计,馈其主者不在焉。我使之行,每乘二神舟,费亦不赀。三节官吏縻爵捐廪,皆仰县官。昔苏轼言于先朝,谓高丽入贡有五害,以此也。惟是国于吴会,事异东都。昔高丽入使,率由登、莱,山河之限甚远,今直趋四明,四明距行都限一浙水耳。由海道奉使高丽,弥漫汪洋,洲屿险阻,遇黑风,舟触礁辄败,出急水门至群山岛,始谓平达,非数十日不至也。舟南北行,遇顺风则历险如夷,至不数日。其国东西二千里,南北五百里,西北接契丹,恃鸭绿江以为固,江广三百步。其东所临,海水清澈,下视十丈,东南望明州,水皆碧。

王居开州蜀莫郡,曰开成府。依大山置宫室,立城壁,名其山曰神嵩。民居皆茅茨,大止两椽,覆以瓦者才十二。以新罗为东州乐浪府,号东京。百济为金州金马郡,号南京。平壤为镇州,号西京。西京最盛。总之,凡三京、四府、八牧、郡百有十八、县镇三百九十、洲岛三千七百。郡邑之小者,或只百家。男女二百十万口,兵、民、僧各居其一。地寒多山,土宜松柏,有粳、黍、麻、麦而无秫,以粳为酒。少丝蚕,匹缣直银十两,多衣麻。王出,乘车驾牛,历山险乃骑。紫衣行前,捧《护国仁王经》以导。出令曰教,曰宣。臣民呼之曰圣上,私谓曰严公,后妃曰宫主。百官名称、阶、勋、功臣、检校,颇与中朝相类。过御史台则下马,违者有劾。士人以族望相高,柳、崔、金、李四姓为贵种。无宦者,以世族子为内侍六卫。岁十二月朔,王坐紫门小殿注官,外官则付国相。有国子监、四门学,学者六千人。贡士三等,王城曰土贡,郡邑曰乡贡,他国人曰宾贡。间岁试于所属,再试于学,所取不过三四十人,然后王亲试以诗、赋、论三题,谓之帘前重试。亦有制科宏词之目,然特文具而已。士尚声律,少通经。

王城有华人数百,多闽人因贾舶至者,密试其所能,诱以禄仕,或强留之终身,朝廷使至,有陈牒来诉者,则取以归。

百官以米为奉,皆给田,纳禄半给,死乃拘之。国无私田,民计口授业。十六以上则充军,六军三卫常留官府,三岁以选戍西北,半岁而更。有警则执兵,任事则服劳,事已复归农亩。王亦有分地以供私用,王母、妃主、世子皆受汤沐田。

上下以贾贩利入为事。日中为虚,用米布贸易。地产铜,不知铸钱,中国所予钱,藏之府库,时出传玩而已。崇宁后,始学鼓铸,有「海东通宝」、「重宝」、「三韩通宝」三种钱,然其俗不便也。兵器疏简,无强弩大刀。

崇尚释教,虽王子弟亦常一人为僧。信鬼,拘阴阳,病不相视,敛不抚棺。贫者死,则露置中野。岁以建子月祭天。国东有穴,号礻遂神,常以十月望日迎祭,谓之八关斋,礼仪甚盛,王与妃嫔登楼,大张乐宴饮。贾人曳罗为幕,至百匹相联以示富。三岁大祭祠,遍其封内,因是敛民财,而王与诸臣分取之。祖庙在国门之外,大祭则具车服冕圭亲祠。王城有佛寺七十区而无道观,大观中,朝廷遣道士往,乃立福源院,置羽流十余辈。俗不知医,自王俣来请医,后始有通其术者。

人首无枕骨,背扁侧。男子巾帻如唐装,妇人鬓髻垂右肩,余发被下,约以绛罗,贯之簪。旋裙重叠,以多为胜。男女自为夫妇者不禁,夏月同川而浴。妇人、僧、尼皆男子拜。乐声甚下,无金石之音。既赐乐,乃分为左、右二部:左曰唐乐,中国之音也;右曰乡乐,其故习也。堂上设席,升必脱屦,见尊者则膝行,必跪,应必唯。其拜无不答,子拜,父犹半答其礼。性仁柔恶杀,不屠宰,欲食羊豕则包以蒿而燔之。

刑无惨酷之科,唯恶逆及骂父母者斩,余皆杖肋。外郡刑杀悉送王城,岁以八月减囚死罪,贷流诸岛,累赦,视轻重原之。

自明州定海遇便风,三日入洋,又五日抵墨山,入其境。自墨山过岛屿,诘曲礁石间,舟行甚驶,七日至礼成江。江居两山间,束以石峡,湍激而下,所谓急水门,最为险恶。又三日抵岸,有馆曰碧澜亭,使人由此登陆,崎岖山谷四十余里,乃其国都云。

列传第二百四十七

◎外国四

○交阯大理

交阯,本汉初南越之地。汉武平南越,分其地为儋耳、珠崖、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九真、日南,凡九郡,置交刺史以领之。后汉置交州,晋、宋、齐、梁、陈因之,又为交郡。隋平陈,废郡置州;炀帝初,废州置郡。唐武德中,改交州总管府;至德中,改安南都护府。梁贞明中,土豪曲承美专有其地,送款于末帝,因授承美节钺。时刘陟擅命岭表,遣将李知顺伐承美,执之,乃并有其地。后有杨廷艺、绍洪皆受广南署,继为交节度使。绍洪卒,州将吴昌岌遂居其位。昌岌死,其弟昌文袭。

干德初,昌文死,其参谋吴处平、峰州刺史矫知护、武甯州刺史杨晖、牙将杜景硕等争立,管内一十二州大乱。部民啸聚,起为寇盗,攻交州。先是,杨廷艺以牙将丁公著摄欢州刺史兼御蕃都督,部领即其子也。公著死,部领继之。至是,部领与其子琏率兵击败处平等,贼党溃散,境内安堵,交民德之,乃推部领为交州帅,号曰大胜王,署其子琏为节度使。凡三年,逊琏位。琏立七年,闻岭表平,遂遣使贡方物,上表内附。制以权交州节度使丁琏以检校太师充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又诏以进奉使郑、王绍祚并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开宝八年,遣使贡犀、象、香药。朝廷议崇宠部领,降制曰:「率土来王,方推以恩信;举宗奉国,宜洽于封崇。眷拱极之外臣,举显亲之茂典。尔部领世为右族,克保遐方;夙慕华风,不忘内附。属九州混一,五岭廓清,靡限溟涛,乐输琛赆。嘉乃令子,称吾列藩。特被鸿私,以旌义训。介尔眉寿,服兹宠章。可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封交郡王。」

太宗即位,琏又遣使以方物来贺。部领及琏既死,琏弟尚幼,嗣立,称节度行军司马权领军府事。大将黎桓擅权树党,渐不可制,劫迁于别第,举族禁锢之,代总其众。太宗闻之,怒,乃议举兵。太平兴国五年秋,诏以兰州团练使孙全兴、八作使张、左监门卫将军崔亮为陆路兵马部署,自邕州路入;甯州刺史刘澄、军器库副使贾、供奉官阁门祗候王亻巽为水路兵马部署,自广州路入。是冬,黎桓遣牙校江巨湟赍方物来贡,仍为丁上表曰:「臣族本蛮酋,辟处海裔,修职贡于宰旅,假节制于方隅。臣之父兄,代承阃寄,谨保封略,罔敢怠遑。爰暨沦亡,将坠堂构,将吏耆耋,乃属于臣,俾权军旅之事,用安夷落之众。土俗犷悍,恳请愈坚,拒而弗从,虑其生变。臣已摄节度行军司马权领军府事,愿赐真秩,令备列藩,干冒宸,伏增震越。」上察其欲缓王师,寝而不报。王师进讨,破贼万余众,斩首二千余级。六年春,又破贼于白藤江口,斩首千余级,获战舰二百艘,甲胄万计。转运使侯仁宝率前军先进,全兴等顿兵花步七十日以候澄,仁宝累促之,不进。及澄至,并军由水路至多罗村,不遇贼,复擅回花步。桓诈降以诱仁宝,遂为所害。转运使许仲宣驰奏其事,遂班师。上遣使就劾澄、、亻巽,澄寻病死,戮等邕州市。全兴至阙,亦下吏诛,余抵罪有差。仁宝赠工部侍郎

七年春,桓惧朝廷终行讨灭,复以丁为名,遣使贡方物,上表谢罪。八年,桓自称权交州三使留后,遣使贡方物,并以表来上,帝赐桓诏曰:「丁氏传袭三世,保据一方,卿既受其倚毗,为之心膂,克徇邦人之请,无负丁氏之心。朕且欲令为统帅之名,卿居副贰之任,裁制置,悉系于卿。俟丁既冠,有所成立,卿之辅翼,令德弥光,崇奖忠勋,朕亦何吝!若丁将材无取,童心如故,然其奕世绍袭,载绵星纪,一旦舍去节钺,降同士伍,理既非便,居亦靡安。诏到,卿宜遣丁母子及其亲属尽室来归。俟其入朝,便当揆日降制,授卿节旄。凡兹两途,卿宜审处其一。丁到京,必加优礼。今遣供奉官张宗权赍诏谕旨,当悉朕怀。」亦赐诏书如旨。时黎桓已专据其土,不听命。是岁五月上言,占城国水陆象马数万来寇,率所部兵击走之,俘斩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