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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文网 张载集 「心妙性情之德」,妙是主宰运用之意。朱子语录

「心妙性情之德」,妙是主宰运用之意。朱子语录

张载集 张载 3976字 第 115 / 152 回 2026-10-06

「心妙性情之德」,妙是主宰运用之意。朱子语录。

伊川「性即理也」,横渠「心统性情」,二句跌扑不破。惟心无对,「心统性情」,二程却无一句似此切。

「心统性情」,统犹兼也。

性对情言,心对性情言。今如此是性,动处是情,主宰是心。横渠云「心统性情者也」,此语极佳。大抵心与性情,似一而二,似二而一,此处最当体认。

「心统性情者也。」寂然不动而仁义礼智之理具焉,动处便是情。有言「静处便是性,动处是心」,如此则是将一物分作两处了。心与性不可以动静言。凡物有心而其中必虚,如饮食中鸡心猪心之属,切开可见。人心亦然,只这些虚处便包藏许多道理,弥纶天地,该括古今,推广得来,盖天盖地莫不由此,此所以为人心之妙欤!理在人心,是之谓性。性如心之田地,充此中虚莫非是理而已。心是神明之舍,为一身之主宰,性便是许多道理得之于天而具于心者,发于智识念虑处皆是情,故曰「心统性情者也」。

性、情、心惟孟子横渠说得好。仁是性,恻隐是情,须从心上发出来。横渠曰「心统性情者也」,性只是合如此底。又曰:性只是理,非是有这个物事,若性是有底物事,则既有善亦必有恶,惟其无此物只是理,故无不善。

「心统性情」,性情皆因心而后见,心是体,发于外谓之用。孟子曰「仁人心也」,又曰「恻隐之心」,性情上都下个心字。「仁人心也」是说体,「恻隐之心」是说用,必有体而后有用,可见「心统性情」之义。

问心统性情。先生云:「性者理也。性是体,情是用,性情皆出于心,故心能统之。统如统兵之统,言有以主之也。且如仁义礼智是性也,孟子曰『仁义礼智根于心」,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本是情也,孟子曰「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以此言之,则见得心可以统性情。「心之中自有动静,静者性也,动者情也。」

问:「心统性情,统如何?」曰:「统是主宰,如统百万军。心是浑然底物,性是有此理,情是动处。」又曰:「人受天地之中,只有个心性安然不动,情则因物而感。性是理,情是用,性静而情动。且如仁义礼智信是性,然又有说仁心义心,这是性亦与心通说。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是情,然又说道「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这是情亦与心通说。这是情性皆主于心,故恁地通说。」问:「意者心之所发,与情性如何?」曰:「意也与情相近。」问:「志如何?」曰:「志也与性相近,只是心寂然不动,方发出便唤做意。横渠云「志公而意私」,看这自说得好。志便清,意便浊;志便刚,意便柔;志便有立作意思,意便有潜窃意思;公自子细看自见得。意多是说私意,志便说「匹夫不可夺志」。」

横渠云「心统性情」,盖好善而恶恶,情也;而其所以好善而恶恶,性之节也。且如见恶而怒,见善而喜,这便是情之所发。至于喜其所当喜而喜不过,谓如人有二分合喜底事,我却喜至七分便不是。怒其所当怒而怒不迁,谓如人有一分合怒底事,我却怒至三四分便不是。以至哀、乐、爱、恶、欲皆能中节而无过,这便是性。

先生取近思录,指横渠「心统性情」之语以示学者。力行问曰:「心之未发则属乎性,既发则情也?」先生曰:「是此意。」因再指伊川之言曰:「心一也,有指体而言者,有指用而言者。」或问:「通蔽开塞,张横渠吕芸阁说孰为亲切?」先生曰:「与叔倒分明,似横渠之说,看来塞中也有通处。如猿狙之性即灵,猪则全然蠢了,便是通蔽不同处。「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如人头向上,所以最灵,草木头向下,所以最无知,禽兽之头横了,所以无知,猿狙稍灵,为他头有时也似人,故稍向得上。」

横渠先生曰:「凡物莫不有是性,由通闭开塞,所以有人物之别,由蔽有厚薄,故有智愚之别。塞者牢不可开,厚者可以开而开之也难,薄者开之也易,开则达于天道,与圣人一。」先生曰:「此段不如吕与叔分别得分晓。吕曰:「蔽有浅深,故为昏明,蔽有开塞,故为人物。」云云。程子曰:「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才说性时便已不是性也。凡人说性,只是说继之者善也,孟子言人性善是也。夫所谓(之)继之者善也者,犹水流而就下也。」云云。」先生曰:「此继之者善也,指发处而言之也。性之在人,犹水之在山,其清不可得而见也,流出而见其清,然后知其本清也。所以孟子只就见孺子入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处指以示人,使知性之本善者也。易所谓继之者善也,在性之先,此所以引继之者善也,在性之后。盖易以天道之流行者言,此以人性之发见者言,唯天道流行如此,所以人性发见亦如此。如后段所谓「其体则谓之易,其理则谓之道,其用则谓之神」。某尝谓易在人便是心,道在人便是性,神在人便是情,缘他本原如此,所以生出来个个亦如此,一本故也。」

问:「张子云:「以心克己即是复性,复性便是行仁义。」(切)〔窃〕谓克己便是克去私心,却云「以心克己」,莫剩却「以心」两字否?」曰:「克己便是此心克之,公但看「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非心而何?「言忠信,行笃敬」,「立则见其参于前,在舆则见其倚于衡」,这不是心是甚么?凡此等皆心所为,但不必更(看)〔著〕心字。所以夫子不言心,但只说在里教人做,如吃饭须是口,写字须是手,更不用说口吃手写。」又问:「复性便是行仁义,复是方复得此性,如何便说行得?」曰:「既复得此性便恁地行,才去得不仁不义,则所行便是仁义,那得一个在不仁不义与仁义之中底物事?不是人欲便是天理,不是天理便是人欲,所以谓「欲知舜与跖之分者无他,利与善之间也。」所隔甚不多,但圣贤把得这界定尔。」问横渠说「以道体身」等处。曰:「只是有义理,直把自家作无物看。伊川亦云:「除却身只是理,悬空只有个义理。」」

问「未知立心,恶思多之致疑,既知所立,恶讲治之不精」一章。先生曰:「未知立心,则或善或恶,故胡乱思量,惹得许多疑起。既知所立,则是此心已立于善而无恶了,便又恶讲治之不精,又却用思。讲治之思,莫非在我这道理之内,如此则虽勤而何厌!所以急于可欲者,盖急于可欲之善,则便是无善恶之杂,便是立吾心于不疑之地。人之所以有疑而不果于为善也,以有善恶之杂。今既有善而无恶,则若决江河以利吾往矣。逊此志,务时敏,须是低下著这心以顺他道理,又却抖擞起那精神,敏速以求之,则厥修乃来矣。这下面云云,只是说一敏字。」

横渠云:「学者识得仁体后,如读书讲明义理,皆是培壅。」且只于仁体上求得一个真实,却尽有下工夫处也。

问:「横渠观驴鸣如何?」先生笑曰:「不知他抵死著许多气力鸣做甚?」良久复云:「也只是天理流行,不能自已。」

先生云:「横渠说道,止于形器中拣个好底说耳。谓清为道,则浊之中果非道乎?「客感客形」与「无感无形」,未免有两截之病,圣人不如此说,如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又曰「一阴一阳之谓道」。」

或者别立一天,疑即是横渠。

「清虚一大」,形容道体如此。道兼虚实□□言,虚只说得一边。

横渠「清虚一大」却是偏。他后来又要兼清浊虚实言,然皆是形而下。盖有此理则清浊虚实皆在其中。

问:「横渠「清虚一大」恐入空去否?一曰:「也不是入空,他都向一边了。这道理本平正,清也有是理,浊也有是理,虚也有是理,实也有是理,皆此之所为也。他说成这一边有,那一边无,要将这一边去管那一边。」

问:「横渠有「清虚一大」之说,又要兼清浊虚实。」曰:「渠初云「清虚一大」,为伊川诘难,乃云「清兼浊,虚兼实,一兼二,大兼小」。渠本要说形而上,反成形而下,最是于此处不分明。如参两云以参为阳,两为阴,阳有太极,阴无太极,他要强索精思,必得于己,而其差如此。」又问:「横渠云「太虚即气」,乃是指理为虚,似非形而下。」曰:「「纵指理为虚,亦如何夹气作一处?」问:「西铭所见又的当,何故却于此差?」曰:「伊川云:「譬如以管窥天,四旁虽不见,而其见处甚分明。」渠他处见错,独于西铭见得好。」

问:「横渠言「十五〔年〕学恭而安不成」,明道曰:「可知是学不成有多少病在。」莫是如伊川说:「若不知得,只是觑却尧,学他行事,无尧许多聪明睿知,怎生得似他动容周旋中礼?」」曰:「也是。如此更有多少病。」良久曰:「人便是被一个气质局定,变得些子了又更有些子,变得些子又更有些子。」又云:「圣人发愤忘食,乐以忘忧,发愤便忘食,乐便忘忧,直是一刀两段,千了百当。圣人固不在说,但颜子得圣人说一句,直是倾肠倒肚便都了,更无许多廉纤缠绕,丝来线去。」问:「横渠只是硬把捉,故不安否?」曰:「他只是学个恭,自验见不曾熟,不是学个恭又学个安。」

问横渠说遇。曰:「他便说命,就理说。」曰:「此遇乃是命?」曰:「然。命有二,有理有气」。曰:「子思天命之谓性是理,孟子是带气?」曰:「然。」横渠言遇,命是天命,遇是人事,但说得亦不甚好,不如孟子。某又问。曰:「但不知他说命如何?」

问:「近思录横渠语范巽之一段如何?」先生曰:「惟是个人不能脱然如大寐之得醒,只是捉道理说。要之也说得去,只是不透彻。」又曰:「正要常存意使不忘,他释氏只是如此,然他逼拶得又紧。」直卿曰:「张子语比释氏更有穷理工夫在?」曰:「工夫固自在,也须用存意。」问:「直卿如何说存意不忘?」曰:「只是常存不及古人意。」曰:「设此语者,只不要放倒此意尔。」

问:「横渠物怪神奸书,先生提出「守之不失」一句。」曰:「且要守那定底。如「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此是鬼神定说。又如孔子说「非其鬼而祭之诌也」,「敬鬼神而远之」等语,皆是定底。其他变处如未晓得,且当守此定底。如前晚说怪便是变处。」

横渠所谓「物怪神奸不必辨,且只守之不失」,如「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此是理之常也。「守之勿失」者,以此为正,且恁地去,他日当自见也。若要之无穷,求之不可知,此又溺于茫昧,不能以常理为主者也。一伯有为厉别是一种道理」,此言其变,如世之妖妄者也。文集。

问横渠说一敦笃虚静者仁之本」。曰:「敦笃虚静是为仁之本。」

胡叔器问:「横渠似孟子否?」先生曰:「一人是一样,规模各不同,横渠严密,孟子弘阔,孟子是个有规矩底康节。」

横渠工夫最亲切。程氏规模广大。